原本是想就着那着粗麻绳再将她送回去,但是爬起来实在费劲。两个人在那墙边努力挣巴了半晌,头上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来,还是不成。
旁边也没个木桩之类的东西,这可怎么办才好?
“有了,你踩着我,我托你上去!”
“不行,万一把你踩坏了,二娘还不得跟我娘拼命!”
二娘一向最是护着循哥哥,万一自己真把他踩坏了,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再说了,苏晓晓也舍不得踩她的循哥哥。
“放心,不会的,再说了,就你这小身板,我这身强体壮的,你就是想踩坏那也难!”
“真的?”
苏晓晓嘟着粉嫩的小脸,一脸不信的看着他。
“真的,快踩吧,不然一会儿你娘发现你不见了,又该挨训了!”
“!”
听了这话,苏晓晓心里一个激灵。对啊,都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娘亲虽然关着她,但每顿还是好吃好喝的,这要是吃饭的时候没找见她,指不定又得生出什么事儿来。
张循半蹲着低下了身子,单膝跪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和肩膀,示意她踩着自己。
苏晓晓瘪着小嘴嘟哝的半晌,最终还是没能拗得过他,只得抬着小碎花鞋子包裹着的小脚掌,轻轻踩到了他的腿上。
张循小心地扶着她的脚腕,将人稳住了一些,苏晓晓扶着墙慢慢站到了他的肩头上。
“晓晓,你扶好了,我慢慢站起来!”
“好,循哥哥你小心点!”
张循一手扶着她的脚腕,一手扶着墙壁,缓缓地站起了身来,发出了“嗯”的一声闷哼声。
还好他一手扶着墙,这要站起来着实费劲。
苏晓晓的手正好能够着墙,出来的时候她在内院里头垫了个小板凳,翻墙的时候也特意选了晨时出来的地方。
“小心点!”
“嗯!”
苏晓晓扶着墙上的瓦片,小心的迈过了腿去,两只小手死死的抓住了墙瓦,然后稳稳的落在了那张小板凳上。
“循哥哥,我过来了,你放心吧!”
“好,那你快回去吧!”
“嗯,你回去的时候也小心点儿!”
“好,你放心吧!”
听到里头的声音,他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苏晓晓蹑手蹑脚的往回走,就怕惊动了娘亲。
“哪儿去了!”
“娘……”
正往里屋走时,娘亲的声音便从身后传了过来。
苏晓晓只得绞着身前的小手,乖乖的站到了一边,等着娘亲的一顿臭骂。
“你说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成日里跟着张循那个小混混搅在一起,这以后,谁还敢娶你!”
“循哥哥不是小混混!”
“呀,你还敢跟我顶嘴了!”
“谁让您说循哥哥坏话,他不是小混混!”
苏母被她气得满脸通红的满屋乱窜,正准备找个趁手的东西,好好抽打她一顿。
苏晓晓站在那里吓得小身子微微颤抖,闭着眼听着娘嘴里那些骂骂咧咧的话,合拢的双眼里一时间竟噙满了泪水。
“呜呜……”
“?”
苏母回头就见她颤抖着小肩膀,抽泣了起来。
她这还没下手呢?怎么就哭起来了?
“循哥哥才不是小混混,娘亲干嘛老这样说他,呜呜……”
“你这孩子!”
搞了半天,还是为了那个混小子。她这才说了两句,还没把他怎么的呢,这小丫头还不乐意了。
“呜呜……娘亲不许再骂循哥哥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娘不说就是了!”
母亲只得将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娃娃抱在自己身前,刚刚冒上心尖的怒火一时竟也消散了下去。
“娘…循哥哥…”
苏晓晓声声抽泣,哭得声音都哽咽了,还在支支吾吾的为她的循哥哥辩解。
“好了好了,娘知道了,不哭了!”
苏母只得无奈的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着,一手还得拿着手绢给她擦净小脸上的泪珠。
苏晓晓这模样,要是她爹一会儿回来了,还以为她是被自己打得多惨呢,可她压根都还没动手呢。
张循回家的时候却是另一番境况,大娘还在店里,二娘在家研究她的牌技,完全没在意家里少了个人还没回来。
估计前次发现他没回家的,还是大娘。
“二娘,我回来了!”
“嗯,回来了!”
孙二娘这敷衍的回答也是十分随意。
“二娘,厨房里有吃的吗?”
“有啊,给你热着呢,我从酒楼里给你带的好东西!”
“客人剩下什么了!”
“一只整鸡,有钱人呀,点了菜,给了钱,结果动都没动一下!”
当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世道。
张循听了这话,兴冲冲地便去了厨房,果然,还冒着热气呢,一闻,真香。
“二娘,你吃过饭回来的!”
“对啊,今天大娘在店里结算,我们一起吃了饭,眼见着我帮不上忙,就先回来了!”
张循一嘴啃着鸡腿,一边小声地嗤笑了一声。
心想着,你能帮不上忙,算牌的时候比谁都精,还能算不清那点儿小账。
不过二娘都这么谦虚的说了,他也不好拆穿。
“今天上哪儿玩去了!”
“二娘,我今天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什么……什么秘密?”
“有个大汉在铁匠铺里打了几件伤人的东西,肯定是要干坏事,而且还跟胡阔少有关系!”
孙二娘听他说完这话,顿住的手这才舒缓了开来。
“这事儿算什么秘密,大户人家,谁还没干过找人清理门户的事儿!”
“是吗?可那人看起来可不像一般的打手!”
而且他们做的那两柄铁链弯勾,一看就像是直取人性命的东西。
“二娘,这事儿咱们用报官吗?”
“不用!跟咱有什么关系,就咱们这些小虾米,一辈子不去衙门最好,你还上赶着去!”
“啊!”
“知道疼就长点儿记性,少管闲事,记住了!”
孙二娘这一个暴粟敲得他脑袋都有些晕乎了,张循咬着鸡腿,支支吾吾的应了声。
不管,那是不可能的!
胡阔少家大业大,平日里就是横行乡里,这回又跟这个叫四爷的大汉勾连在了一起,指不定要干什么坏事儿。
虽说这劫富济贫的事儿不让干了,但这行侠仗义的事情,他还是能干的。
张循咬了一大口鸡腿,暗暗下了决心,这事儿,他还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