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人儿一路跟着这个人称“四爷”的大叔,还有刚才从烟雨楼一起出来的那个姑娘,这会儿前头一行四人不知道要去哪儿。
“循哥哥,那个姐姐好生眼熟啊?”
“眼熟?”
刚刚只顾跟着这个大汉,他倒是没怎么注意跟在他们身边的那个姑娘。
“对啊,我总觉得之前好像在哪儿见过她!”
“前头那个姐姐吗?”
“嗯,有点儿像那天在公堂上来找人的那个姐姐!”
“公堂……”
苏晓晓这一提醒,张循也想起来了。
可不是,前头的那姑娘,正是上次他们过堂的时候来找胡阔少的漂亮姐姐。
当时胡阔少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可不知她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话,两个人就那么轻易地被放走了。
如今这个姑娘又跟这个四爷走在了一起,难道?
“晓晓,我猜他们要去找胡阔少!”
“为什么?”
苏晓晓蹙眉扬起小脸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她的循哥哥。
“这个姐姐肯定跟胡阔少有关系,四爷一定是跟着她去找人的。而他们找的这个人,当然只能是胡阔少了。”
“哦!”
对啊,还是循哥哥聪明。苏晓晓咬着小手一脸崇拜的看着她的循哥哥,娘亲老说循哥哥不学好,真该让她好好看看循哥哥现在这副聪明的模样。
“咱们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要去哪儿!”
“好!”
两个小孩子跟踪着他们,前头的人自然也不会起疑。
一路上他们也没发现自己被人尾随得紧,直到了杨柳镇上的小南街上。
胡阔少家房产置了多处,小南街上也有。
这地方商铺林立,豪华的大酒楼,昂贵的丝绸铺,还有不少存放着珍奇古玩的铺子。总之,看这周围就知道,这地方寸土寸金,也就只有胡阔少这样的有钱人才能在这样的地方置得起宅子。
前头领路的那位姑娘上前去轻轻叩了三下“齐云斋”的门,里面的人应是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应声开了门。
姑娘回身朝着那大汉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于是一行四人便进了“齐云斋”的宅院里头。
“循哥哥,他们进去了!”
“你看吧,我就说他们一定是来找胡阔少的!”
“齐云斋”这名号,还是胡阔少请了杨柳镇上私塾里最有名的先生替他取的,所以这镇上的人都知道是他胡家的豪宅。
“循哥哥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张循思索了片刻,朝宅院外的街边望了一眼:“咱们去那儿等着去!”
正对着“齐云斋”宅院外头,有一处茶肆,张循牵起苏晓晓的小手一路到了茶肆外头。
“老板,上两碗茶!”
“循哥哥,你有钱吗?”
苏晓晓原本以为他们就是来这儿坐坐,哪知道循哥哥还叫了茶来。
她偷偷从家里跑出来,身上一个铜板都没带,看循哥哥一脸洒脱的模样,苏晓晓倒是有些担心。
二娘虽然一惯娇纵循哥哥,但是也抠门,也不知是怕他有钱学坏了,还是什么缘故,总之循哥哥身上的兜里一向是比她的还干净,半个铜子儿也没有。
“这个老板跟二娘认识,没关系!”
“哦……”
张循带她来这里,就是因为他刚刚在远处便认出了这店主来。这人是个鳏夫,二娘妩媚一向又爱与人调侃,所以这样的人都对她有点儿意思。
“哟,这不是二娘家的小娃娃,你咋到这儿来了!”
“我们来逛庙会,一路乱逛就到你这儿来了,给我们上两碗茶吧,钱嘛……”
“跟我你还客气啥,说不定咱还能是一家人呢,两碗茶钱,算了算了!”
“那就谢谢大叔了!”
苏晓晓感叹循哥哥好厉害,这就么两句话,人家就把茶钱免了。
张循却是在心里冲着那人狠狠翻了两个大白眼,还一家人,二娘勾搭的人可是不差这一个,就他这模样,还指望着进他们家大门,啧啧啧……
“循哥哥,咱们要在这儿呆到到什么时候啊?”
“怎么了?”
张循见她面色有些担忧,瓷白的小脸都皱了起来,咬着唇望着他,倒是弄得他一头雾水。
“我怕回去晚了,我娘又得罚我了!”
“咱们再等一会儿,天黑之前他们要不出来,咱们就回去!”
倒一时忘了,晓晓可是他拐出来的,这要是被苏家老母知道了,免不得又得跟二娘大吵一架。
张循倒是纳了闷了,按说自己也不差,怎么晓晓的母亲就那么不待见他。
“晓晓,你娘是不是特别不喜欢我!”
苏晓晓赶紧摆摆手,脸上也泛起了红晕:“没有,没有,只是,只是我娘说男女授受不亲,所以……”
娘说了,虽然他们年纪还小,也不能老黏在一起,这样以后都没人敢上门来提亲了,可不就便宜了孙家这小子。
不过苏晓晓倒是觉得这样挺好,最好没人来她们家提亲,不然她还得想辙怎么拒绝呢。
落日的余晖将天际的一侧染成了湿润的橘红色,幕色渐沉,路上人行人也越发少了。
两个小娃娃已经在那儿喝了多时的茶,如今水是喝饱了,就是肚皮饿得快要“咕咕”叫了。
进了“齐云斋”的人一直也没动静,张循看着天色晚了,正想带着她回家。
“吱——”的一声闷响,宅院前头的门开了,那大汉带着两个人走了出来,却不见跟他们一起进去的那个姑娘。
“循哥哥,他们出来了!”
“嘘!”
他对着晓晓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那个大汉武功高强,这会儿街上的人已经不多了,万一他们说话的声音被他听见了,那他们跟踪的计划岂不是就暴露了。
“循哥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跟着!”
两个人说话时都是细若蚊声的贴到了对方的耳边,一阵温热的气息吹进耳朵里,倒是稍减了些这夜间的凉意。
两个人手牵着手,算是一路光明正大的跟在三个人身后,主要是他们也没学过该怎么跟踪藏身,所以也就直直的跟着别人身后走着。
“不见了!”
“死胡同!”
哪知刚到一个转角,那三个人却不见了,眼前就剩条走不通的死胡同路。
跟丢了!
没办法,天色渐晩,张循也只得将苏晓晓一路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