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沈烟碧起了个大早,还和去早朝的丈夫和弟弟吃了顿早饭,沈烟碧大着个肚子坐在垫着软垫子的椅子上,等着丈夫和弟弟都吃完了,才笑吟吟道:“我画了些东西,你们两个都帮我参详参详,选出来五款就好,我好开发月华包。”
柳望城和沈离南都是地地道道的北程人,对北程的审美观比较能够各抒己见的,她就是个外行的,就示意秋雨把画好的东西给两个人,她这次专门选用了工笔画,看着是一朵小小的话,只要仔细的去看,那就是层层的晕染出来的精致画作。
沈烟碧算过了成本,除开月光绸外,刺绣这块估计得下重工,五十金估计还不能赚的太多,还得分款式不同定价。
沈离南已经听柳望城说了昨夜的事情,捏着图看了后,就道:“除开纯色的上一款,另外上两款清雅的,两款朝气些的,其余的可以延后在出。”他对沈烟碧的画技还是十分认同,完全就是活灵活现,他点了一朵水仙和水芙蓉:“这两个不错。”
“我瞧着这海棠也不错。”柳望城扯着一只海棠的工笔画就絮絮叨叨起来:“可别说,碧儿,要不你出个画册我估计能够赚的多,亦或者你把这个印刷成年画月历,也是不小的——”
“你懂个什么,物依稀为贵,再说了你当你夫人每日都很闲很有时间不是?”沈烟碧就看弟弟不对劲,伸着脖子过去:“怎么了?这海棠花不好吗?”
“姐姐画的都很好。”沈离南轻轻的说,随后结果下人递来的手帕擦干净嘴:“我先走了,周宁找我还有些事情。”
“这孩子,吃的怎么少。”柳望城看着沈离南剩下的半碗粥,“对了,岳父来信了,说的入冬过来陪你小住,到时候孩子也下来了,你是准备在京城长住还是怎么?”依着柳望城自己的意思,还是回老家的好,京城乌烟瘴气成天都是事情。
“我要陪着南哥儿。”沈烟碧撑着下巴张嘴让柳望城喂鸽子蛋:“他现在是憋着的,昨日我可听说他去找了孙大叔的麻烦,我的好好的守着他,再说了,正是搞钱的时候,你干嘛让我回去,怎么,怕我沈家比你柳家商号来钱?”
柳望城翻白眼:“我那是心疼你,估计这两年我都得留在京城的,我就是害怕·····这京城女眷的应酬都是心眼——”
他的话立刻就被打断:“这不是还有母亲吗?你当母亲为什么千里迢迢的过来,还不是要把我把关啊,再说了,我现在可是有诰命的人,我在京城女人堆里头可是有话语权的,他们巴结我都来不及呢,还敢来,扯远了,对了,你觉得我在做一款一圈如何?”
“衣服?”柳望城顿了顿:“就你?平时也没看你用心打扮的。”
沈烟碧呸:“那是我长得天生丽质,月光绸质地怎么好的,我要出裙子,对了,有什么纱衣比较好的吗?”
“这个你去问李海棠啊,她家可是有十几家成员铺子的,不是我说,当初你羽绒服怎么就全把代理权给他家了,衣裳的事情你去找她商量的最好。”
豆娘就道:“夫人可不知道吧,如今许蕴,不,是郡王爷和英国公府邸闹翻了,这不郡王爷去琅琊办事了吗,那英国公夫人就老实去欺负郡王妃呢,有人说,她啊,想把玉哥儿抱回英国公府邸去。”
“她,她当李百林是死的啊!”沈烟碧气的拍桌子:“这,这何氏比那刘淑芬都还要过分,你去备马车,一会咱们就去。”
柳望城就道:“今日是孩子三福的日子,伦理都是长辈妯娌去,咱们吧,也算隔着的亲戚,你去看看,若是何氏真的有什么弯弯绕绕的,魏百草估计就要入京城了。”
郡王府地段就在皇城根底下,那是拿钱都买不到的位置,沈烟碧在马车上做了半个时辰才算到了府邸门口,秋雨说今日来了不少英国公府邸的女眷,豆娘就又拿着胭脂给沈烟碧从新上妆了一次。
弄完后沈烟碧才下车,就看着有人小跑过来给她打招呼,来人穿着沈素净的紫色妆花长袄,外头是喜鹊比甲,头上挽着个精致的小发髻,带着对蜻蜓的宝石簪花,整个人明媚又清丽,身上还有骨子淡淡的香气。
这人是周宁的姐姐周兰兰,如今已经许配了人家,刚好那家人和英国公府邸有姻亲,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也不好在说,反正就是可以出现在这里的人,周兰兰一见到沈烟碧就十分亲昵:“刚刚秋香姑娘说姐姐要来,我还以为是唬我的,就想让我帮着接客人呢。”
因着周宁和沈离南的关系,周兰兰和沈烟碧也成了朋友,周兰兰因着小时候生病身子弱,送到了道观将养了五年,如今年岁大了些,和沈烟碧就差一岁,可人模样好,谈吐也好,家世更好,求亲人那是许多。
最后选了新科的探花郎,如今的鸿胪寺少卿,据说这婚事还是沈离南牵线搭桥的。
沈烟碧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的姑娘,就拉着她的手道:“我看你不是为着我来的,一会离南也要过来呢。”自然是要带着他的未婚夫过来转悠一圈了。
周兰兰顿时脸颊绯红,耳夹都红了,瞪着沈烟碧:“都是做母亲的人,还这样打趣人,枉费我还送你家慎敏一对麒麟锁了,你还给我。”
沈烟碧觉得周兰兰有趣的很,挽着她的手就道:“亏得我还给你未来的娃娃准备了小金锁来着,你这样就让我把东西还给你,我可不依的。”
周兰兰更是又恼又羞:“你在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等着入了正院子,见到靠着床榻上的李海棠,沈烟碧直接哎了一声,就看李海棠靠着两个大迎枕上头,面色毫无血色近乎蜡黄,整个人就如同骨架似的靠着,这不是才出了月子吗,这怎么······
沈烟碧当场扒拉开了人坐到她身边,抬手摸着她的脸,眼泪就出来了:“海棠啊,你怎么了啊,你别吓我啊,你男人走的时候,可是专门来拜托了我们的,你若是有个什么,许蕴可不会放过我和柳望城的。”
因着她家里事情也多,也就每日派人来询问,亦或者送些补品过来,李海棠就说的是坐月子不好见人,沈烟碧叫过去的人都没有见到过,沈烟碧别过头看着屋子里面的何是,许媚和许瑶也在旁边。
周兰兰也是震惊,捂着口对着一屋子仆人发脾气:“都是怎么伺候郡王妃的!是要太傅来找你们的麻烦吗!”
沈烟碧目光带刀的看着何氏,肯定是这个老贱人打着丈母娘的大旗来欺负人了。
李海棠看着沈烟碧要发作,立马拉着她的手:“比较是双胞胎呢,两个孩子又离不开我,还有个玉哥儿在我跟前闹腾,因此才,好好的补补就好了。”
沈烟碧再看床榻里面两个龙凤胎,还没有玉哥儿当时一半的气色好,不少的女眷都围观了过来,里头还有些是魏百草娘家人,但是更多的都是英国公府邸的女眷在场。
所有人的人都察觉了不对劲,转头看着何氏,有个自称是李海棠姑母的夫人就道:“我听说从海棠孩子生下后,英国公夫人就以婆母的身份住进来说是照顾孩子和海棠的,还不许咱们亲眷来探望······”
那边的许媚听着这话就道:“女人生孩子都是走鬼门关,也有气色养的好的,也有气色养的不好的,海棠不是说了,是被孩子给闹的,哎哟,你们是不晓得,孩子除开她之外的人抱,立刻就哇哇大哭······”
许瑶也立刻附和起来:“是啊,本来这孪生双胎就不好怀,海棠不好好在封地带着千里迢迢回京城来,估计是动了胎气,又在大雪站了一宿,可是自己不小心的很,以后好好养养就是了。”
两姐妹东一句西一句,尽然都是在数落孕妇自己不好照顾自己,孕妇自己不能照顾好孩子,沈烟碧听着英国府的女眷大言不惭,转头看着李海棠,就看她目光隐隐藏在恶心和愤怒,抿着唇|瓣仿佛极力的隐忍着什么似的。
周兰兰对京城女眷不太熟悉,即便许瑶算是她的嫂嫂,可她与沈家更加要好几分,也看出李海棠受到了欺负,她是个对事不对人的,一下子就把手里的茶碗丢到丫头手中,对着英国公夫人何氏质问起来:“郡王妃为何会如此的憔悴,还是说身子不舒服都没人置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