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在捣鼓个什么,大晚上的还不睡觉?你把这玩意看出朵话来大姐就能来看你?她现在在琅琊奶孩子呢,叶御不能独自主事之前,她是不会回来的。”柳望城斜躺在床榻上看话本子玩,旁边小凳子上放着几碟子酸糕点:“都说酸儿辣女的,又要给敏姐添个妹妹了?”
沈烟碧在书案上不停的鼓捣,各种颜料砸的到处倒是,攀膊束着衣袖:“大姐肯定会回来看我的,她才舍不得我呢,不然还眼巴巴的给我送钱来。”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几幅画作,又别过目光灵动的看着柳望城:“常先生说了,等着六个月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了。”
自打她生了慎敏之后就变得无比喜欢吃酸的了,沈烟碧埋头苦干,柳望城闲的无聊,又不想从床榻起来,“这马上就入夏了,哦对了,海棠双生子满月别忘了,贺礼送四份,母亲单独罗列了一分出来。”
柳望城吧啦吧啦的说着家里庶务,“这都说男主外女主内的,怎么咱们家我什么都要管。”
“因为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啊。”沈烟碧笑眯眯的回话:“夫妻再一起都是平等你,你尊重我我也尊重你,家里的家务,哦不,是庶务都是要一起承担的,怎么,现在后悔和我成婚了?”
“你这些道理可别去和外头女眷说,当心把你当鬼附身抓起来。”柳望城看着妻子还不上床,小案几上的糕点茶水话本子都没有了,便是光脚起来走过去,“都亥正了,明日我还要去汝州巡视城防,咱们睡觉了吧。”
男人从后面把小娇妻抱住,下巴落到她的脖颈处,沈烟碧自打生完孩子就长肉了,抱住软乎乎的还有股子奶香味道,他摸着妻子的小腹,就看她正在画画:“你这画的是什么?”
沈烟碧神神秘秘的笑了下:“你觉得呢?”
柳望城嗯了半晌,就道:“看着像是包,可怎么是圆形的,这还有方形的,你这是要做什么?用月光绸做包?京城女眷可没有出门提着布袋子的习惯,你做些荷包,可荷包浪费的布料就多了,你这是什么,花样还挺多的,搞什么鬼?”
“自然是赚钱咯。”沈烟碧得意笑起来:“这个叫做口金宝,两边用绣片装饰起来,也可以用素净的颜色,在用珍珠手串做拎带,活着用黄金也可以,这一款我要做成奢侈品,只为有钱人打造。”
“有钱人?”
沈烟碧眨眨眼睛:“是啊,我名字都取好了,这个牌子就叫‘月华’月华包以后就是有钱人的象征!所有的贵太太都会排队来买的!”沈烟碧笑眯眯的拿着图稿子:“你看看这些图画的如何,都是花卉图案,这个锦鲤图我做成限量版。”
柳望城看着她赚钱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就问道:“你这脑子里面想的什么我不管,你准备买多少钱一个?”
“都说了是奢侈品了,肯定是除开贵就没有有点了,五十金!”
“咳咳咳!”柳望城瞬间被自己的口水呛住,这说的是人话吗!想钱想疯了也不是这个定价把!这已经不是抢钱了,这是骗钱,柳望城说话都有点不利索起来:“谁给你的勇气说这个价格的,你可知道这个价格已经可以买一套月光绸的衣裳了?”
两片巴掌大的布就买五十金,真当京城的有钱人都是冤大头?
“那这若是冠上琅琊国第一美颜仙女公主同款的名头,不就够了!?”沈烟碧哎了一声,靠着椅子坐下,撑着腮帮子看着自家男人,十分鄙视:“当年姐姐就说了,女人的钱那可是最好赚的,一定要抓住女人的心思啊!你怎么就学不到分毫呢?”
没有女人不喜欢包包的!就算是古代也一样,只是需要一个人来带领!
“得不到梦染模样,能够拥有和她一样的同款也是美啊!”沈烟碧激动的打柳望城,当初在镇子的时候,梦染带过的梨花吊坠买的缺货了足足半年的功夫,梦染用过的口红色号更是人手一只,“啊啊啊,要是姐姐在这里,估计赚的更多啊!”
“你就是搀你大姐的脸。”柳望城鄙视的评价,不过心里对沈烟碧的营销模式表示佩服,“五十金你确定有人卖?”
“不要忘记有个东西叫做虚荣心,只要有一个人买了,那么就会有更多人来买。”沈烟碧笑的猥琐:“更何况还有限量版。”
沈烟碧收好设计图:“对了,过几日你去外头放点风,就说大姐出门领着个极其好看包包,明白吗?”
“好。”柳望城对媳妇无忧不依的:“这事情我在行,倒是你,别把自己给累坏了,还怀着身孕呢。”她抬手将人抱起来:“不许在画了,都过了子夜了,该睡觉了。”
沈烟碧嗯了一声:“反正我现在脑子里面有好多生财的法子呢!今年我沈家肯定大发!还有我们的柳家商号,我还在京城看了两处酒楼,民以食为天,相信我的菜谱,定然能够赚疯,!”
“好好好,我的娘子最能干了。”柳望城把人放到床榻上,“快睡了,还笑呢!”
熄了灯,沈烟碧靠着柳望城怀中:“你说咱们在口金包上在加一点琅琊的元素如何,这可不能亏本了,我还得给姐姐分钱呢,你在琅琊开个商号呗,不然姐姐取银子还得去边关。”
“睡觉!”柳望城将人搂着怀中:“不睡觉我可来精神了,反正你现在娃娃也稳住了!”
沈烟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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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小院子,沈离南静静坐在书案边上,两站灯火照着,书案上放在整整齐齐书函。
这是他从哪个叫孙叔的人手中抢来的。
沈离南想着刚刚孙叔死命要护着的东西,上面大抵写的是会谈生意会遇到的问题,可他鬼使神差的就给抢来了,他静静的凝视书函,门嘎吱推开,刘风端着猪蹄汤进来:“还看奏折呢,你比陛下还忙呢,都让你不要拦着户部的事情了,鸿胪寺现在可是最忙的地方,一天破事一大堆的。”
刘风看着桌案上的东西,端着盘子的手都差点把东西打翻:‘这,这·····’这不会是梦染送来的信吧,刘风使劲咽口水:“少爷,这是什么啊。”他看沈离南不说话,更加确定:“要不然,我给你念?”
沈离南没有说话,就看刘风伸手把信函拿走。
刘风打开一看:“没写什么啊,就是交谈的事情,今日谈生意了?”刘风翻了两下,确定后面没有字,“你这人,搞得我白激动,我出去了,有事情就叫我。”
沈离南看着再次放到面前信函,就瞧着纸张的厚度不对,他抬手将纸张用指腹一搓,顷刻就变成了两张。
沈离南目光错愕,摊开纸函,只是一眼,他就将其捏成一团扔到地板上。
过了很久,沈离南起身将其拾起了,小心翼翼的收拾好。
再次展开的纸张上面只有两个字。
——勿念。
沈离南好笑的看着熟悉的字迹,勿念,他还以为这人已经把他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还知道写信来,勿念,念不念是她的事情,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沈离那无声的苦笑起来,就听着外头的声音:“对了,孙叔拿来的礼物我给你放里头了。”
沈离南就看着里头小案几上的红木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