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碧捏着手中十分柔软的缎子,透着日光细细的看,上面还有淡淡的花纹,还隐隐的带着不易察觉的黯淡光芒,就是块简简单单的料子,居然有怎么多的门道,沈烟碧不仅感叹了声‘姐姐最爱我!’
秋雨坐在小凳子上,摸着下巴就道:“就和正常的用法一样,因着难得除开皇室成员会用作常服穿着,其余的簪缨世家都是逢年过节宴会的时候才会穿戴,琅琊诰命夫人的服饰,还是官服都是用的月光绸,官职不同品阶不同文武不同都是不一样的,在琅琊王城,你只要看着官服就能——”
“说太远了。”沈烟碧拿着茶果子丢她:“普通百姓呢?”
“那就跪了,但是也分制作的,上中下,下等的月光绸也比绸缎料子好太多,都是做成汗巾子出售的,咬咬牙就能买的起来,而且啊,还不浪费布料。”秋雨啃着茶果子:“琅琊喜素,即便是绣花都是清淡雅致为主的,就看夫人是要做成北程喜欢的贵气大雅,还是做成琅琊喜欢的清淡雅致。”
沈烟碧撑着下巴,不得不说她穿越的时间点很有魔力,被称和历史上的明朝很相似,而琅琊则如同宋朝,简直是奇怪的融合,沈烟碧想着就道:“自然是要做出北程的百姓了,一会我在写封信,看看姐姐那边能给我提供多少的月光绸,既然是做独家,那么久要做的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
“做的让琅琊都要高价买回去。”沈烟碧笑的鸡贼,看着手里的布料,心里已经有了十分不错的打算。
信还没有送去,等来的就是沈离南拉着两车的东西回来。
柳老夫人看着被送进了的东西,也是哎哟了一声,手里的茶碗都给打碎了,汤嬷嬷忙道:“我的祖宗,你都多大的年纪了,什么没有见过,快来把这里收拾了,别一会伤着敏姐儿!”
小慎敏如今已经会慢慢的爬了,没事就在柳老夫人眼前爬来爬去的好不开心,沈烟碧和柳望城打定主意是要把孩子留一个在柳老夫人身边的,这样老年人才能开心,柳老夫人开开心心的,家庭才能稳固和谐。
柳望城是个无知无畏的,走过去扯着绸缎:“这东西有什么稀罕的?”
沈离南只是静静的坐在旁边:“许蕴送来的,说是给姐姐的。”她自动省略了中间的名字。
屋里的人都心照不宣,柳老夫人赶忙去打儿子的手:“你这手少碰这个东西,你可知道这些布匹都够多少将士的军饷了吗?”
柳望城被老娘嫌弃了好大一下,更是瞪着眼睛:“娘,你打我做什么,我都怎么大了,这反正是给我们的·····”
沈烟碧闻讯也挺着肚子走了过去,看着屋子里头的月光绸,那就是看着了小金山的“哎哟,哎哟,钱啊,这都是钱啊!发财了,发财了!”
沈离南从结果丫头递来的茶水,才道:“兴奋够了,外头有随行来的琅琊人。”
“快叫进来。”沈烟碧忙吩咐起来。
很快外头走进了个穿着棕色袍子的中年人,进屋就是一一打招呼,自报家门自己姓孙,对着屋子里面的人称呼十分明确,最后对着沈离南道:“沈大人安否?”
沈离南端着茶水的手微微抖动,垂眸喝了口。
问候沈烟碧等人都是直接说过见过,这句话显得有点突兀,柳望城看着沈离南不说话,直接帮腔起来:“他好的不行,才升官家里紧跟着发财,就差娶老婆了,不过他目光高,看不上胭脂俗粉的,胃口也不错,每顿两碗饭,晚上还加碗汤·····”
沈烟碧没崩住直接笑了出来。
沈离南冷冷的看着柳望城。
柳望城敲着腿:“不能让人说咱们家待客之道有问题吧,可不能丢人丢到琅琊去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人是梦染派来的。
言归正传,沈烟碧发话:“这东西是姐姐给我的?”
“正是。”孙叔拱手回话:‘这东西是我琅琊特有的布料,镇国夫人既然要在琅琊开设商号,怎么公主殿下也要给出点诚意的,这次的两车布料都是免费提供的,之后夫人说个数字,我们会提供原料,北程之中,我们只会提供给镇国夫人的沈家商号。’
“哟,这是要给我谈生意了不是?免费给我,这天底下能够有免费的事情?我要把这些东西贩卖出去,到时候其不就是我是你们的苦力了吗?”沈烟碧知道梦染是想帮她,她之前千金散去的可是元气受损的厉害,这月光绸估计是翻本的东西,可涉及到了和一个国家做生意,那一分一厘下来都是剧额数字。
孙叔早就知道沈烟碧是个做生意的好手,不,是整个屋子每一个省油的灯,就道:“远离成本按最低的每尺十金给,这是这两年的价格,估计后面还会更加便宜,关于得利,公主殿下让夫人说个数字。”
沈烟碧就问起来:“那用你这绸缎做的衣服,在这里能够买多少钱?”
孙叔没有明白沈烟碧的意思,那边的柳老夫人就道:“在北程的话,月光绸的衣裳一身在百金金上下,如果是按照这里绸缎的成色话,只会更多,手帕汗巾子在三十两一条。”
沈烟碧心中明了,这搁在现代就是奢侈品了,而且是暴利,梦染已经把最低的嫁给给她了。
沈烟碧就小声问柳望城:“按照如今琅琊的生产力,多久才能恢复足鼎盛的时候?”
“五年。”柳望城就道,琅琊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银子,月光绸是很好的来钱途径,北程如今的有钱人可多得很,这东西若是走商号出,那就是什么人都能穿着使用了。
沈烟碧思考片刻:“你让我好好想想。”她不能亏,也不能让梦染亏的太过分了,这又是独家售卖权,必须要谨慎。
谁知道那边的沈离南就默默的开口:“按照你们的能力,现在每个月能供给我们商号多少,我要的是确切数字,而且是不论什么情况都会送来。”
孙叔微微僵了下,从袖口里面拿出张字条,就道:“春夏可每月稳定出三百批,如果颜色统一则可以八百,秋冬每月稳定五百,如果是白色则是月一千匹,冬日白色好染出来。”
沈离南手指撑着扶手慢慢的敲着:“合约一年一签,根据你们年提供的总数决定下一年的分成,我们两边顶一个最稳妥的分成数目下来,这一年的话,我们三七分,你们七,但是我们只管贩卖,你们要保证月光绸的质量还来路上的情况,这些我们都不会插手。”
沈烟碧觉得有点过了,这样所有的麻烦都在梦染那边了。
“这是在做生意。”沈离南冷不丁的开口打断姐姐的话,沈家现在的商号也是风雨飘摇的,里头的银子都是空的,两边都要取得最大的利益,现在沈家在漕运消耗太大了,这样的赔本起码还要持续一年左右,“如果要做这笔生意,就是三七分。”
孙叔看了手里的纸条一眼,眼皮微不可擦的抖动了下:“沈老板的意思我们都可以应允,六层和四层才可以。”
沈烟碧知道道:“好。”对方是她的姐姐,这是合作共赢,没有必要把所有的好处都卡死在自己手中,再说了一年一签呢!“那,那明年——”
“这事情由我负责。”孙叔开口。
沈烟碧的目光黯淡下去,柳望城手覆盖在妻子的手背上:“会见到的。”
沈烟碧低低的嗯了一声,孙叔就道:“公主殿下还托在下给老夫人带了些礼物,我这就去取。”
孙叔神色匆匆的走出正堂,手里快速的把纸张就要撕碎,就是在撕的瞬间,一只手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