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商号的糕点放在李家商号发售,当时合同签的好好的,今日沈烟青想着要熟悉合作商号,自告奋勇去送糕点,接过进去了糕点铺子,便看自家糕点被冠上了李家名号,当场发怒,赵掌柜理论。
甚至慕名而来的人都从买开始就以为是李家蜜味斋商号新品糕点,沈烟青抓着小厮问话,转头边去找钟山理论,正在列行巡视的钟山看着沈家小丫头单枪匹马来骂人,嘴里咄咄逼人,偏偏身边还跟着客商,一怒之下将人轰走。
沈烟青那受的了这种委屈,转身去了蜜味斋铺门口大吼大叫,引得无数人驻足围观,一口一个奸商,一口一个告官,还把李家人一个不纳骂了起来,钟山闻讯赶来气的挽袖子要收拾她,将人扯着头发丢出巷子口。
沈烟青气的发狠,着实愤愤,提着根棍子冲进去谩骂,钟山也不客气,居然抬手就把人给打了!
沈烟青听着妹妹遭遇不测,心中七上八下,连着缘由不愿多问,穿好衣服上了船到了镇子,码头早有柳宁府的人接应:“沈老板莫要着急,沈二姑娘已经被好心人送去医馆疗伤了,您上车,我马上带你去。”
马车风驰电掣很快到了医馆所在地。
沈烟碧下车踉跄半步从地上爬起来,全身都在发抖,飞快跑进去,就看着角落屏风后面浑身是血的人,难以置信倒退起来。
不可能,这怎么会是她的青姐儿?她宝贝的恨不得拢起手指好生对待的妹妹,连一份委屈轻慢都不愿给她妹妹,此刻如同雏鸟似的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嘴角皲裂,衣裙还有大片鲜血。
沈烟青也是命好,张牙舞爪被收拾丢出店铺,被认识小李叔的人送到医馆,她感觉熟悉的手指触碰,努力睁开眼睛,看着努力克制情绪眼眸泛着水痕的大姐,忙伸手去拉她,刚刚一张口就痛的龇牙咧嘴。
“大姐在,没事的,别怕,哪里痛,你告诉大姐。”沈烟碧说着两行清泪就下来。
沈烟青强撑身体对着大家释然轻笑:“别哭啊大姐,我没事的。”说着剧烈咳嗽喉咙回甜,死命压制要咳出来的鲜血,恶狠的说:“是李家商号的人,那个钟山,不按照合同行事,把咱们的糕点据为己有,大姐,多亏今日我去了,否则好处全部李家人拿走了!”
沈烟碧自责不已,自己到底怎么做的老大,居然还要被遍体鳞伤的妹妹安慰情绪,沈烟青这话懂事的让人心疼,沈烟碧心口忍不住一酸,袖口里的手指拽的泛白,顾着老大的眸子泪水猛然滑落。
“大姐我没事的,你别哭了,要让大哥晓得,会揍我的。”沈烟青看着大姐无助的泪水慢慢滑向下巴,也是忍不住鼻酸,沈烟碧擦干净泪水,给她盖好被褥:“你确定那人是钟山,可是看清楚了?”
“我能那这种事情开玩笑?”沈烟青挣扎的要做起来,就看从外面进来的柳望城:‘柳大爷,有人欺负我,打的我好痛啊!”
柳望城在码头交接货物,侍卫不敢贸然进去打扰,活活等着商议完毕才去,柳望城得到消息马不停蹄过来,见人可怜模样,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怜惜:“别怕,有我在,谁动的你我把她大卸八块!”
沈烟青感觉全身都不舒服,偏偏倔强的保持笑意哄着大姐,柳望城被她懂事的模样搞得无奈又感慨,对着身后侍卫说:“把青姐带回府邸,让梁大夫亲自过来看,教到老夫人手中,无比妥善安置。”
柳望城感觉沈烟碧情绪不对,忙底身把这她的肩头,看着她目光无神心中一堵,摸了摸她的脸颊,慢慢耐心道:“你先和青姐回去,这里交给我,此事若真是李家人授意,我必然不会轻放”
他害怕沈烟碧崩溃,沈烟碧此刻内心防线全部崩溃,她形单形只来到这时代,一步步努力奋斗死命赚钱就是为了弟弟妹妹有个锦绣前程大好未来,原本对未来生活的想象此刻化为泡影,自己如何委屈如何憋屈都不要紧,可谁要动了她的弟弟妹妹,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了!
沈家娃娃便是她的心之逆鳞!
好,真是好的很啊,古人诚不欺我,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沈烟碧气的浑身发抖,眸子冰冷,手指一根根捏的泛白,而后忽而冷却下来。
察觉沈烟碧情绪急转直下,柳望城刹那感觉不妙,这种时候越是平静所爆发出来的怒火只会更大,见着她那双永远神采奕奕的眸子充满凌厉,他忙抱着她,小心翼翼安慰:“碧儿,没事的,万事有我,不要害怕,现在听我的,先和青姐回去。”
沈烟碧身躯微不可查的颤抖,带着平静和涌动的杀意,她的眸子亮了两份,知道柳望城宝贝他,也明白他出面或许能够让事情最大利益化,可是沈烟碧此刻也坚信,自己拳头不硬邦邦,她能靠着柳望城一日,难道真能靠着一辈子了?
她要独立她要坚强,沈烟碧吸了吸鼻子,“柳望城,当时签约你也在场,还请你同我一同过去,找李家商号要个公道!”
“这是自然!”柳望城牵住她的手,破坏合约内容即使告到大理寺刑部也是他们站着理,柳望城对着后面另一个小厮吩咐:“去把李半夏还有哪位钟山喊道——”
“不必,我亲自去商号等他们!”
李半夏虽然有生意有道,但不会一竿子把事情拦到底,普遍大型合同都有他出面,再有下面靠谱掌柜按照条款形式,他自然不晓得钟山背着他都做了什么糊涂事情,李家商号纵横四面八方的,他又没有三头六臂八只眼的,一个人把控不过来。
李半夏此刻正在海棠居看京城新送来的花式,对着小二道:“羽绒服做好了先给寿司斋送过去,每个伙计两套,再把店里袄子人手两件。”他翻着账本又道:“再把冬月新款给沈家公子姑娘个准备十套。”
正说着就看柳望城随从过来,一听他说的话吓的算盘都掉了,忙推开人,连着斗篷都不批,朝着李家糕点铺去。
李家蜜味斋。
李半夏狂奔而去,走进商号二楼雅间,就看柳望城正静静站在窗边低眸锤头看不清神情,随手翻着自己衣袖上的褶皱,钟山正胆经害怕的站在屋子中央,哀求的目光朝他打来,战战兢兢蹑手蹑脚站着,而坐在正面的正是周身围绕阴冷凌厉气息的沈烟碧。
她亲自将人送上船,还不敢派人去告诉爹娘,此刻脑海里面满是妹妹懂事又可怜的模样,那双明媚的眸子此刻满是戾气交杂,看着李半夏来了,微微抬了下眼皮。
钟山此刻也晓得大事不妙,要怪就怪沈烟青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反正她家专做寿司,糕点合约签的他家赚的也不多,因此才初次下次,他擦着汗珠朝着李半夏坐着求救手势,手指动了动几下,算是暗语,表示沈烟青先动手。
李半夏看着冰冷的二人忙拱手赔笑,他穿着沈玉青色长袄,手指带着白玉扳指象征少东家身份,周身淡入青竹的风雅让如沐春风,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吗,他含笑:“来晚了,见过沈老板,柳大爷了!不知是何缘由闹成——”
啪的一声,沈烟碧手里茶盏砸到李半夏脚边:“闹?人命都是可以用闹形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