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之中。
沈烟碧将腌制好的白切鸡慢慢手撕下来,拿着调好的蘸水淋了上去,她看柳望城洗菜,便自个起身去断蒸格上的橙蟹。
“小心,别又烫着了。”
感觉被他抱住,沈烟碧下意思动了下身子,柳望城原本是想帮她弄弄蒸格,此刻到有点不想放手。
沈烟碧以为这人是要帮她,压根没注意此刻二人动作举止有多暧昧,自己的脑袋正好搁置在他怀里,柳望城脑袋一低便是贴上她的脑袋上,夹着着茉莉花味道的头油还有一股子稻米香味道,还有属于少女气息在他鼻尖萦绕不断。
柳望城见沈烟碧愣住,毫无直觉,以及珍惜片刻软玉在怀,就听沈烟碧当头一棒:“好了,给我端出来!”她说完朝后一退,好了,直接被他揽入怀中,背脊整个贴上他的胸膛。
“不好意思。”沈烟碧已经自己撞到柳望城了,忙边道歉边撇头,这一动,二人离开四目相对,呼吸可闻,唇瓣与唇瓣之间的距离不足一个手指。
柳望城从未如此近距离看过她,此刻对上那双黑白分明又透着胆怯的眸子,不由自主向着前面靠近。
沈烟碧也有点发慌了,偏偏那双鹰眸将她几分娇羞倒映无二,感觉柳望城的长睫毛都能扫到自己面颊,顿时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索性她意志力不错,立刻悬崖勒马扭过脑袋:“在晚点就只能给你母亲做宵夜了。”
二人忙分开,沈烟碧捂着心口深深喘气,脸蛋害羞红润,心中滚烫的火苗莫名点燃,捏着鼻子装作无事看了眼柳望城。
柳望城目光十分炙热落望着少女微微泛红脸颊,目光落到那张倾吐兰芳的唇瓣之上,似乎感觉浑身莫名其妙热起来,目光深邃几分。
“那啥,差不多了,都做完了,我,我先走了。”沈烟碧察觉二人气氛不对,难为情笑了笑,暗暗骂自己:明明晓得这人对你有意思,你还不掂量着点,到时候被生吞活吃了也是你自己个找的!
沈烟碧忙推门出去,觉得自己也有点意乱情迷的,使劲甩了甩脑袋,慌乱的把围裙揭开丢到一边,偷偷望了眼还没有回神的男人,如此出类拔萃的相貌,简直让人有点把持不住,偏偏性子孤傲又霸道,不晓得多少女子载到他手中不能自拔的。
鹿鹤堂中。
楚琼溪在自己院子弹琴自娱自乐莫名就被柳老夫人叫了过来,心中有点不安,一进门就看姑母捂着心口难以置信的模样,汤嬷嬷也在旁边帮着顺气,神情责骂的看着下跪的丫头,为等她反应,秋雨又噗通跪下去。
这秋雨算是柳老夫人特意培养的丫头,轻易不会处置,楚琼溪有点迷糊,立即走了过去:“姑母这是做什么?秋雨才升了管事,处理错事情也正常。”
“溪姐,家中没有主母,我便将一半中馈都交到你手中,你可晓得今日发生何事了!”柳老夫人狠狠指着楚琼溪:“竹叶,把你看到的交待出来!”
竹叶忙调头跪在楚琼溪面前,将刚刚在厨房外听到的变成了看到的,十分生动形象具体复述一遍。
秋雨立马:“不可能的,沈姑娘最是规矩体统,大爷也不是浪荡子,怎么会在厨房那种地方行不轨之事,姨娘此事要是传播出去,沈姑娘可无法在做人了!”
这世道多的是未婚就有苟且之夫妇,但都掩藏与起来,一顶轿子解决事情,柳宁府门第森严,沈烟碧此举和那些狐媚子又有和区别,如何能做这主母姨娘的,怕只能随随便便做个偏房的。
楚琼溪看着下跪的丫头,毫无犹豫抬手就是一巴掌上去:“哪里来的丫头看说主子的事情,就敢跑到老夫人面前说三道四,大爷秉性正直,沈姑娘为人豁达,其实你这种贱人信口胡说的了的!你看到,你那只眼睛看到了?”
竹叶惊恐,忙哭泣起来“老夫人明鉴啊,奴婢本是家生子,哪里会做对不起府邸的事情,便是知道此事重要性,因此来报的,奴婢,奴婢不知错在何处啊!”
楚琼溪冷笑:‘万事都讲究眼见为实,你当真看见了,你看对天发誓了!倘若不是,我即可将你丢到后山喂狼!”
这话到让柳老夫人找到主心骨了,竹叶立刻:“那些话说出来奴婢怎么敢进去,老夫人和姨娘都是过来人,定然比奴婢明了了,奴婢,奴婢······”
竹叶说着就觉得委屈开始哭起来:“倘若姨娘要发买,奴婢也无话可说,总归这颗心都是想着府邸的!”
柳老夫人沉默片刻,暼了一眼通风报信的丫头,紧接着又看着要力挽狂澜的楚琼溪,在看着坚决否认的秋雨,手里的翡翠念珠慢慢拨动起来。
她十分左右为难,此事若是真的,依照柳望城的性子必然要娶,皆是她就得舔着老脸去沈家提亲,有损府邸颜面,再说自古门当户对最要紧,沈烟碧她家指不定心思如何,可这事情要是放任不管,她也不能让自己儿子白白诬蔑沈烟碧清白的。
汤嬷嬷活了几十年,忙对着秋雨问话:“你可去厨房看过了?”这种事情不可能一点影子都没有留下的。
秋雨摇头:“去了,里面什么都未曾发生,大爷帮忙生火。”
沉默良久,柳老夫人慢慢睁开深邃的眸子,低声道:“竹叶,大爷和沈姑娘在厨房都做了什么?”
竹叶莫名,只是瞬间立刻反应过来,老夫人这话便是静观其变了,刚刚她也说了就她一个人在外伺候,立刻道:“回老夫的话,大爷和沈姑娘在给老夫人做吃食呢。”
是个聪慧的丫头,柳老夫人示意楚琼溪过来帮她按摩:“茶水间缺个丫头,你去补上吧。”
柳老夫人又瞟了眼秋雨,示意楚琼溪力度大几分:“你伺候失察,管事这边就不用你了,安安心心留在我身边伺候就好,这事情传出去对府邸不利,也诬蔑沈姑娘清白,一个个都闭紧嘴巴。”
竹叶目的达到忙磕头谢恩,到了这里还怕不能入了大爷眼睛了?
示意人都出去,柳老夫人拿起糕点慢慢吃着:“溪姐儿你可喜欢沈烟碧,这三年你在府邸虽然并非正房,也过的无差,城儿与我商讨多次,必要娶沈烟碧为正妻。”她说着长长叹了口气,她嘴上说着侄女不争气,心中还是舍不得她委屈的。
可如今木已成舟,沈烟碧过门无非迟早的事情。
楚琼溪淡笑:“我确实喜欢她,她和表哥两情相悦对我毫无敌意,又深的姑母喜欢,进门便进门呗。”
“你这孩子,记住了,若你能怀上大爷的孩子,谁都撼动不了你的位置。”
“可表哥不喜欢我,如今我对他敬重些,与碧姐儿关系融洽他,他对我还有两份笑脸。”
楚琼溪含笑:“再说了,若姑娘怕我委屈,日后把中馈全部交给我掌控那不就好了。”
柳老夫人觉得这侄女没听懂她的意思,这三年外面都说楚琼溪蛇蝎心肠,她却都看在眼里,这丫头在府邸也算和气,偏偏有些丫头心里捡着高枝去,与她几分摩擦,大多被贬谪到柴房或者庄子去,那有闹出什么人命的。
“你千里迢迢跟着到这里,我确实不想委屈你,但姑母能给你保证,即便沈烟碧入府,你也绝对不会被为难。”柳老夫人认真说道。
约莫说了两盏茶的话,外面通传柳望城和沈烟碧来了。
柳老夫人看着儿子亲自端着菜进来,心里甜的跟吃了蜜饯似的:“也就沈姑娘来你能有几分孝心出来,沈姑娘麻烦你跑一趟了,都怪这老东西多嘴呢。”
汤嬷嬷好笑:“分明老夫人也想念的紧。”
沈烟碧含笑行礼:“老夫人叫我碧儿就好,我爹爹便是这样称呼我的。”
“好好,以后我就叫你碧儿了。”柳老夫人起身:“那咱们就一起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