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逸看着大哥吃瘪笑的开心,沈烟碧倒是没有怎么吃,目光时有时无都落到柳望城身上,男人丝毫看不吃是个征战沙场的武夫,吃饭优雅又斯文,话不多,但每每有人给他说话,碗筷总会放心,示意点头或者微笑,真真正正又骨子里面透出了的优雅。
带着吃完饭,沈离南彻底是灌晕了,到底是个骨子里面冷静的人,自己乖乖回屋子睡觉,末了还不忘用最后的意志力指挥沈离逸送客人去村口。
送他们的是沈烟碧,提着个小灯笼,手里还给他们拿了些糕点。
月色当空,柳望城就问:“看你这模样,似乎赚了不少。”
“那是。”沈烟碧得意的笑着,看着村口到了,转身便走了,想了想回头:“路上小心啊。”
结果刚刚走了几步,就发现糕点还没给柳望城,这东西开胃健脾老年人吃了顶顶好,结果快步追上去,就听着二人碎碎念,赵五山喝的尽兴,有点晕沉沉,那青梅酒据说都在地里面埋了十年了,能不醉人?
沈烟碧刚要叫他们,就听着赵五山道“你怎么都不告诉沈姑娘你为她安排了那么多?”
沈烟碧站住脚,为她安排?安排什么?
赵五山蹲在地上想吐:“为了她咱们船只每日都要眼巴巴等着她家,李府那边你也帮衬不少,她娘摆摊子你还安排人在旁边护卫,还给书斋那边打了招呼,让便宜把书卖给她弟弟·····”
柳望城根本没注意不远处有人,拉起兄弟:“都是举手之劳,那丫头不容易,一个人要支持整个家里开销,再者,我等得起。”
沈烟碧呆呆站在原地,夜风忽然扎起,吹灭他手里的灯笼,难怪她的生意会越走越顺,感情是柳望城在其中帮衬?
也对,在她最需要银子的时候,柳望城既保护了她的自尊心,又为她指明了赚钱的方向,码头那边的小摊子生日蒸蒸日上,几乎都是柳宁商号的人来购买,沈烟碧想此,忽然心里有莫名的情感流露出来。
她呆呆的望着离开的柳望城,就想,以后就把他当朋友,稍微对他好那么一丢丢吧······
***
此刻的柳宁府中。
柳老夫人拨动翡翠念珠站在正堂,秋雨摇头进来:“钟离小产了,好在命保住了,只是大夫说了,日后恐怕不能生育了。”
钟离的小产八九不离十是楚琼溪的手笔,这个孩子多么得柳老夫人期待,整个府邸都知道,为了确保安全至今都满的严严实实的,就怕有人嫉妒要了母子的命
柳老夫人无声叹了口气,对于楚琼溪这个侄女,她一贯是纵容的,知道这姨娘身份委屈她,见她那下人出气,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帮她善过几次后。
可是现在来看,反而自己在助纣为虐了,柳老夫人睁眼,命令吩咐:“马上把楚姨娘叫来。”
汤嬷嬷在旁边有点犹豫,明眼人都能看出了谁敢下手,可毕竟楚琼溪是老夫人的亲侄女啊,若是掀开这层纸,日后别人怎么看“老夫人,钟离到底是福气不好······”
“难道日后府邸都要这样运气不好?”柳老妇人冷冷道:“今日杀的是女婢肚子里面的,那下一次呢?”
秋雨明白意思,忙退了出去。
楚琼溪很快就到了,再次之前还去钟离的院子走了一趟,此刻眼睛微红,她上前带着哽咽:“老夫人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还敢妆模作样!柳老夫人狠狠拍着桌案,砰砰砰直响, “给我跪下!”柳老夫人气得心肝直颤,“你晓不晓得那孩子是大爷的亲生骨肉,是我府邸的长孙啊!”
楚琼溪一怔,急忙辩解“姑母,真的不是我干的!”
柳老夫人气不打一出来,抬手一巴掌狠狠的落到她娇嫩的脸上,怒火燎原,“你是个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这些年处理的貌美丫头还少了!钟离是你自幼配着的丫头,到这府邸安安分分,连着娇艳的衣裙还打扮都不敢,甚至惧怕你想打了这孩子!你好狠毒的心!”
楚琼溪捂着脸颊,不敢相信:“姑母,以前的事情我都认,钟离的肚子真的与我无关,你将她安排在我院子附近,她若有个好歹,我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我怎么敢拿着大爷唯一的一点宠爱胡作非为!”
居然还死鸭子嘴硬!柳老夫人指着她:“钟离到底是怎么碍着你的眼了,就是个通房丫头你都容不下,那要是日后大爷娶了正房,在抬回来怀孕的姨娘,你是不是都要杀了?”
清晰的巴掌印在楚琼溪脸上出现,她捂着脸上火辣辣的疼,憋屈的不行:“姑母真要认定是我做的,我也五话可说,但我敢对天发誓,钟离的肚子是我干的,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我全家顷刻被诛杀九族——”
“闭嘴!”柳老夫人厉声,这不也是在诅咒她了!她深吸一口气:“都下去!”
待人走了,柳老夫人坐到罗汉床,嗓音冰冷:“溪姐儿,钟离的身份即便生下孩子抬了姨娘在你面前也是一辈子的婢女,我柳宁府邸第一个孙儿,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母亲。”
楚琼溪干脆跪下:“我知道姑母是想让钟离的孩子落到我名下,帮我摆脱这姨娘的位置,可,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杀的。”她深吸一口气,实话说起来:‘起初我是真的又气又恨,这人是谁都行,钟离却是我最信任的丫头,我真的那她做半个亲妹妹——’
“那你为何还要杀了她的孩子!”柳老夫人气的脑门都在痛“日后有她给你在府邸做眼睛做——”
话被打断,楚琼溪沉默片刻:“这些话钟离那晚就来说过,会吧这孩子留给我,只要我放她离开,所以真的不是我做的!”
“你!”柳老夫人哀叹:“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吩咐你不许出院子!来人,送姨娘回去。”
还嘴硬,还嘴硬,不是她整个府邸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
楚琼溪被秋雨拉扯,对着姑母浑身颤抖:“真的不是我做的,您信我啊,真的不是我!”
汤嬷嬷端着茶水也叹息:“咱们大爷都二十七了,二爷闺女都五岁了,若大爷真的喜欢溪姐儿,早就有娃娃了,我看,应该重新给大爷纳妾了。”
柳老夫人听着妾侍脑子就浮现出沈烟碧的脸,可转念就想着府邸纳妾的礼被拒绝,汤嬷嬷点上香鼎好笑起来:“既然是大爷喜欢,用平嫡之礼娶回来也不是不行,只要生下儿子,到时候扶正做了平妻也不是不行。”
渔女坐正夫人已经是光宗耀祖了,汤嬷嬷早就拿自己当柳家人了,扳指指头分析:“您喜欢沈姑娘,大爷也喜欢沈姑娘,沈姑娘虽然出生平反,但奴婢打听了,根本不是沈家的姑娘,弄不好啊是那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也未可知······”
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汤嬷嬷总结:“老夫人到时候好好在说说,我想沈姑娘肯定愿意的,毕竟入了咱们家,他们家几个弟弟妹妹这辈子也衣食无忧的。”
“倒是这通房丫头,我瞧着雾霭就不错,不如拨到大爷院子外头伺候?”
柳望城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上次酒后乱性胡乱找了丫头,雾霭是她身边看着起来的人,人也标志性子也不错,“算了,先不慌,既然要塞通房,等我给大爷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