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望城回到府邸听到钟离的事情,又听秋雨说楚琼溪的表情,迟疑片刻,道:“你等钟离醒了问问她的意思,若想留,明日便是府邸的姨娘,柳宁府会庇佑他一辈子,若想离开,等着她好了,让她自己来见我。”
赵五山喝了醒酒汤就道:“这倒不是楚琼溪的作风,她一贯是做了就认的。”
柳望城微微眯着双眸:“你也怎么觉得?那就交给你去办,三日之内必须把真凶抓到我跟前来。”
子嗣这东西他道不是很在乎,有了便有了,权当给母亲解闷,楚琼溪手腕虽然有点上不来台面,但从未弄出过人命,否则他早就一顶轿子送回京城了。
门房看着出门的大爷,忙道:“大爷这天色怎么晚了,是要去哪里?”
柳望城不言,夜色中走的很快,等着停下了时已经在沈烟碧家的小院子门口,柳望城原地踌躇半会,不知怎么他有点心烦,神叨叨就跑到这里来了。
好像沈烟碧在的地方就极其令她安心。
院子里面的沈烟碧洗完澡擦着头上,端着水准备到,开门就看柳望城站在门口,差点一盆子水没有收住“你怎么来了?”她见男人神色不对劲。
柳望城叹了口气,就说:“府邸出了点事情,心情烦闷,就出来走走。”
沈烟碧把水盆搁置在地上,掩上门就问:“什么事情能让柳大爷烦闷的?”
柳望城看她一眼,大概把事情说了下,不曾想沈烟碧煞有其事:“八成不是楚姨娘做的,都发怎么恶毒的誓言了。”古代人吧发誓看的极其郑重的。
柳望城微微疑惑看她,沈烟碧就分析:“你是不是傻啊,你全家都认为只要孩子出问题就是楚姨娘的问题,她再傻也不敢轻举妄动的,你去查查和她交好的人。”
此刻月明星稀,沈烟碧穿着单薄的里衣,长发倾斜,肌肤白皙,美不胜收,她提着脚边石块:‘倒是你,若不想人受罪,记得给避子汤药,免得家宅不宁的。’说完抬眸就看着男人的脸靠近他,冷冷道:“你想死吗?”
柳望城觉得和她呆在一块心情好了不少,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回去吧。”
回到屋子,沈烟青正在被诗经,磕磕巴巴的,背不完不许睡觉,见着大姐回来揉着眼睛,把今日的功课交了,沾着枕头就睡过去了,沈烟碧拿出笔墨随手画着古代名画和书卷,要想来钱,这玩意来的更加快。
带着睡下去已经是三更,她跪在关窗户,下意识的朝院墙望了一眼,只感觉有她洒碎的月光透过树叶落到她眼帘。
好奇怪,怎么感觉柳望城没走?
沈烟碧看着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妹,无奈的给她盖被子。
***
第二日沈烟碧大清早就带着弟妹去集市了,几日缝十五,她准备逛完了在给几个娃娃买点东西,周眉芳一个人在家打扫屋子,院子门便被人砰砰敲响。
“谁啊?”周眉芳捏着扫帚,一开门柔和的笑意顷刻全无:“娘,如花?你们怎么来了?”
刘淑芳推开门走进去,就跟会自己家似的嚣张:“怎么我儿子的家我还来不得了?碧姐呢?”
还敢指名点姓沈烟碧?周眉芳觉得这婆婆肯定中邪了,还是赔笑:“去镇子上了,娘和如花过来什么事情?”
沈如花收留沈离南两兄弟几日得了两只大母鸡三吊钱的感谢,对周眉芳客气两份:“来找你自然是好事,紧张什么我还能吃了你?”顿了顿:“碧姐儿多久回来啊?”
好事?什么好事他们会想着自己家,周眉芳警惕起来:“什么好事,娘和如花开心就是了,怎么想着来我家里说了?”
刘淑芳得意起来,拿起桌上的杏果啃起来:“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要不是就只有你家姑娘年纪合适,我才不瞎跑这一趟!”
沈如花拉住周眉芳的手,那眼神就和人贩子一样:“你家碧姐儿拒绝了柳宁府这四周还有谁敢娶她的,你是她的娘怎么能不关心她的终身大事呢!”
周眉芳完全没有明白里面的意思,沈如花和刘淑芳对视一眼:“镇子上有个大户人家看上你家姑娘了,愿意给一千两的聘礼,还是贵妾呢!”
“贵妾?”周眉芳听着妾忙就挣脱开沈如花:“我家碧姐儿不会做妾,你们想就拿自己女儿去!”
“你这死人!”刘淑芬狠狠掐她:“贵妾可是要上族谱的,一千两银子,够你花八辈子了!”
“哎哟,和她说她也不懂,咱们在这里等碧姐儿回来!”
周眉芳也赶不走他们,心中气恼:“碧姐儿可是连着柳大爷都不嫁的,你们趁早死了这心,收了多少人原封不动退回去。”
刘淑芳啃着果子语气尖酸:“你家这丫头也算是福气不浅,这次看上她的可是柳望锋,柳二爷,说是在镇子见过你家丫头两次,有了爱慕之心。”是了,钱她收下一半,等着沈烟碧轿子进府,就是另外一半。
沈如花算盘也打的噼里啪啦,她儿子可就在柳家二爷底下做事,沈烟碧嫁过去,那就算是亲戚了,凭着沈烟碧那张出众容貌,必然受宠的不得了,到时候沈家的好日子都到了。
周眉芳冷冷道:“柳大爷——”
刘淑芳拿着果子打她:“没你说话的分,我是碧姐儿的奶奶,是你丈夫的亲娘,娃娃们的婚事你不放在心上,我自然操心!”
“我家碧姐儿说了,要她爹回来在说嫁人的事情!”周眉芳再这方面还是十分强硬的:‘我的女儿必然要嫁一个喜欢的,娘,如花,你们若不想和碧姐儿起冲突就快些走,今日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听到!’
“哼,你还看不起妾侍了?难不成你真觉得你那闺女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哪家的正牌夫人?”刘淑芳想不到这人敢大声和他说话,沈如花素来知道自己这娘爱欺负老实人,拉住她:“反正我们先来说说,晚些你们商量了,让人来传话。”
刘淑芳被女儿拉住出去,气的不行:“你疯了,浅都不要了!她娘点头了,轿子一来就是浅啊!”
“娘,你是不是傻了,看不出现在她家谁做主啊,你听我说。”沈如花捂着手贴着自己老娘耳朵嘀嘀咕咕起来:“这样一来,沈烟碧不就会自愿去柳二爷府上了吗?”
刘淑芳眉开眼笑,蒜黄牙齿露出了:“好好,就按照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