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出去,我要见老夫人!”楚琼溪砰砰敲门,气的小脸通红,她虽然有些见不得人手段,到从未想过杀人,她使劲拍门,对着外面嬷嬷厉声:“姑母只发令我禁足,敢把我关起来,你们是想被发道庄子去吗!钟嬷嬷!白露!还不给我打开!”
钟嬷嬷是楚琼溪陪嫁妈妈,更是她娘的陪嫁丫头,那实打实看着楚琼溪长大的,早就把她当半个女儿,此刻她怒目看着站在厢房台阶的雾霭,指着她怒骂:“翻了天了,你个小小贱人敢来做老夫人的主!秋雨呢!老娘才不信老夫人下令管着姑娘不给饭吃!”
白露站在院门,两个小厮颇为为难,她气的跺脚:“此事我家姑娘明摆着冤屈,就因为她做个去探望钟离,她孩子的死就和姑娘有想干了?”她气的转身,拿起园子花圃浇花的葫芦勺:“雾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按的什么心,奴才命的东西想到主子,也不看看自己那狐媚子样子!”
雾霭叉腰,神气不行,“老夫人可说了,让我来监督姨娘反省,院子里的人都不许踏出去·····”她话还没有说完,一头凉水就落了过来,冰的打了个冷颤:“你,你敢冒犯我!”
“冒犯?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月落院耀武扬威,这院子主子只有我家姑娘一个,二把手是钟嬷嬷,你个狗东西,快让小厮给我让开,你可别忘了,我家姑娘可是大爷的亲表妹,京城户部郎中嫡女,你敢饿着她!小心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白露性子泼辣,见不得主子受委屈,抓起木桶狠狠泼到挡路小厮奴婢身上:“素日我家姑娘待你们不薄,赏赐的银钱比你们月例都多,今天个小贱人就能使唤你们了?”
楚琼溪统共就三个心腹,在里面听着白露气的怒不可知的声音,狠狠道:“你们可别忘了,我这丫头嬷嬷可是一等下人,你们敢碰他们?家规是什么都记不得了!?”
听着这话,外面听候差遣的小厮婢女都面面相觑起来,大户人家丫头有明确地位,三六九等,一等丫头都是贴身伺候主子,过的比外面平民家女儿都要的脸,运气好的,还能丢到少爷院子开脸,府邸有明文规定,冒犯一等丫头,是要贬到后院柴房做苦力的!
雾霭心中有气,眼瞅着她马上就能去伺候大爷,偏偏一茬接着一茬,做个汤嬷嬷旁敲侧击,居然被老夫人给否定了,思来想去就是这楚琼溪的错,枉费她在老夫人面前做小伏低的。
“还敢嚣张,老夫人说了,姨娘一日不趁人罪过,一日不许出来,来人把这两个刁奴给我捆起来丢到后院去!”雾霭吆喝,看着带来的人迟疑犹豫,冷冷道:“老夫人的话都不听了,还不给我动手!”
柳老夫人是家里天王老子,闻言,两个胆子大的丫头率先把钟嬷嬷抓起来,她们两个是雾霭府邸手帕交,想着雾霭说的得了姨娘就提他们做贴身丫头,更是卖力“嬷嬷可别挣扎,一把老骨头,若是磕着碰着不划算。”
“你们这群贱人!”白露忙要过去,两个小厮一把按住她“雾霭,你给我等着,自己什么德行别让人说破,即便是我家姑娘做的,老夫人和大爷也不敢随意处置!到时候自食恶果——”
雾霭听着贬低的话,二话不说上去一巴掌,打的心情舒畅,若不是月落院的人,她早就成了大爷填方丫头,想着当日偷听柳老夫人和楚琼溪的话她就气的牙牙痒。
——“姑母若真要提标致丫头开脸伺候大爷,那就提我身边的。”
——“钟离虽然冒昧,但性子太过敏感,且她在京城郊外老家是有婚约的,不如提了白露,落到一个院子,大爷也能时常来看望我。”
雾霭回神,看着跪在地上恶狠狠看着她的白露,恶从胆边生,心想,若是弄花了这张脸,这个府邸还有谁能和她争姨娘位置的?
钟嬷嬷在后院沉浮大半辈子,瞬间察觉雾霾不对劲的眼神,厉声:“白露是姑娘贴身丫头,你如敢碰她,老身给你保证,姑娘要你全家在岛子待不下去!”
人都是越逼迫越来事情,雾霭听着这话,抬手水葱似的指甲就露出了,雷厉风行巴掌就落上去,却是瞬间手就被握住,紧跟着院子里的人瞬间颤颤巍巍跪下。
“胆敢在府邸聚众闹事,欺辱主子,当我这大管事的死了,还是当老夫人这个主事的要驾鹤了?”赵五山冷冰冰开口,俊朗的脸上阴沉无比。
雾霾被吓的一缩,忙底身行礼,搬出来如来佛:“是老夫人吩咐奴婢过来看着姨娘的——”
话被打断,赵五山捏着长刀垂眸:“你就是这样看着姨娘的?”
赵五山可不管哪个丫头的脸,在府邸他就是横着走,也没人敢说他,看了雾霭许久,抬手就是一巴掌,毫不留情。
雾霭被打的跌在地上,捂着脸气都不敢大出,这赵五山居然打人!她愣愣看着赵五山,才反应过来,这人少年时候受过楚家恩惠,多多少少是要回报在这位楚姨娘身上的。
“赵五山?是你吗?这群混账东西囚禁我,不许我的嬷嬷丫头出去,还不给我饭吃,我倒是想知道是谁的意思!”楚琼溪听着熟悉声音,使劲拍门,白露趁机推开压着他的丫头毫不留情几个巴掌:“敢欺负我,我可记住你们了,风水轮流转,可给我等着!”
“确定是老夫人让你这般对待楚姨娘的?”赵五山居高临下看着雾霭,眼皮都不眨一下:“白露去请老夫人过来,该怎么说自己明白。”
分明是给月落院的人告状的机会。
雾霭大惊,她就是想接着柳老夫人的手好好收拾收拾欺负她的楚琼溪,她忙爬起了跪下:“是奴婢越举,是奴婢不成体统了,赵五爷你大人大量,绕过奴婢这一次吧!”
柳老夫人最看着贴身奴婢的品行,这若被她晓得了,她就只能去茶水间刷杯子了!
钟嬷嬷忙拽了钥匙去开锁,看着里面完好无损但有些脸色苍白的人,眼角酸了:“饿了一晚上,姑娘饿不饿,老奴给你弄些吃得去。”
楚琼溪比起饿更是气氛,她还没有倒台这些下人就敢来她头上充主子,脚底还有虚浮,气势不减:“我要去见老夫人,我要把你们都发买了!”
发买出去的下人可没有府邸再买的,男的充当苦力,女的更惨拿去给人家做媳妇,运气更衰的就是去勾栏下贱院子伺候男人,楚琼溪用着法子制了不少丫头。
赵五山是来弄清楚钟离流产的事情,道:“溪姐儿,现在你的清白重要,大爷就给我三日,弄不清楚你就得顶着这帽子一辈子了。”
听着是柳望城的意思,楚琼溪收敛不少,见赵五山让人都滚出去,理了理衣摆,指了指旁边凉亭,帮他倒茶边说:“我真是无辜的,我的性子你和表哥都知道,杀人勾搭我干不出来!”
“可是你昨日的确是看望了钟离。”赵五山放下茶杯,就听娇艳明媚的女子扶额:“钟离毕竟是我的陪嫁丫头,已成定居我纵然不满,要收拾她也不会在这个节骨惹得自己一身骚!”
她气的不行,喝了半壶茶,作势就道:“我还非得去问问钟离那贱人,我到底哪里对她不好了!”亏她还想明年给她备下份嫁妆送她会京城嫁人!
“溪姐儿!”赵五山扯着她的手腕厉声,这时候去谁信谁去问真相的?端着茶点过来的钟嬷嬷看着二人拉扯的动作,眼皮子就是一跳,这人一贯把赵五山当兄长,可让不知道人瞧着去像个什么模样?
她咳嗽一声,放下糕点“钟离怎么没得孩子?”
赵五山:“被下了红花,你昨日送了盒子龙须糕,就在里面查出来的。”
楚琼溪咋舌,赵五山继续:“雾霭是老夫人拨过去伺候的,也看着你斥责她,可有此事?”
“不,不是,是嬷嬷劝我,让我过去给她台阶下,结果钟离看着我就跪下来求饶,搞得我不明所以,让我不要杀她,让我放过她,说平安生下孩子就走,吧孩子留给我傍身。”楚琼溪拉住赵五山的手,几乎恳求:“你信我的对吧,你是信我的,你——”
“我信你没用。”赵五山叹息,就听楚琼溪咬牙:‘到底是谁造我的谣言说我心狠手辣,看着接近大爷的人就要无所不用其极的杀了!’
这些不利她的言论才是罪魁祸首,楚琼溪也就偶尔说教会!
正慢慢理着,忽然小厮急匆匆跑进来,大吼:“不好了,钟离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