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集市,沈烟碧大声张罗:“来哦,新出炉的糕点啊,不好吃不要钱啊!买的多送的多的!今日火腿小蛋糕十文钱一斤啊!至此一天啊!”
沈离南模样标志的很,端着不少小姑娘喜欢的饰品独自在旁边,一句话不说就有好多小姑娘围观,沈离逸嘴甜,哄的路过的大妈大婶没有不给钱的,对面馄饨铺子福子和他们家熟悉,就打趣:“沈阿碧我看啊干脆把你三弟送给我做学徒,是个会做生意的!”
隔壁大米铺子的探出头靠着柱子:“南哥来跟着我做账房先生啊,我每个给你开五吊钱!”
沈烟碧拿着用沙滩贝壳穿成的手链送给小姑娘们,算是糕点赠品,买上三十文的都送,听着对面人打趣就道:“美的你们两个!我家弟弟可不借给人的!福子就你那混沌没本姑娘改了配方能卖的怎么好吗?”
福子就笑了:“你这话说的,我可没有抽你一层利的,每天还管你三弟吃好几碗!”他是真觉得沈离逸是个做生意的苗子,他手艺也需要人传承不是。
大米铺子家掌柜就笑:“沈阿碧,这镇子学堂眼瞅着就开学了,钱不够开口啊,我给你补贴。”
小李叔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因此太过信任账房老先生被贪了不少钱,多亏沈离南眼睛尖给发现了,他福气薄就只有两个姑娘,前日过来玩被地痞流亡给拦路了,沈家两兄弟二对五个,硬生生把人给打医馆去了不说,晚些时候赵五爷还带了一群人吧这边混混给肃清了。
钱早就存够了,沈烟碧笑眯眯数着赚来的银子,拿着小兀子坐着,今日做了不少东西,还有鱼干之类的,还有不少蘑菇用小篮子装成一分一分的好看又有卖相,虽然贵几个钱,还是买的挺好的,毕竟还送篮子。
可她现在又其他的想法了,既然要上学堂,咱们就上个好一点的,师资力量也强大,村里人读的那地方沈烟碧抽空去踩点了,还不如她自己教导,她这个级别都会的文学经典,八成在科举连着敲门砖都不是。
小李叔看着中午,熬了皮蛋粥端到混沌铺子,招呼数钱的沈烟碧过来,又拿着筷子大偷吃排骨的沈离逸的手:“你这死孩子,长姐都没有上桌子就吃,看看你大哥,还知道洗手!”
沈离南的确讲究,在旁边接着谁洗手拿着手帕擦干净,穿着白色绸缎子的长衫,俊朗清秀,走上街上不认识还以为是谁家的少爷,看着自己大哥沈离逸就纳闷,自己也穿的听别致的,怎么就没有丝毫书香气息来着?
沈烟碧装好钱就看有人挡住她的视线,一抬头恍惚:“柳望城?”随即眨眨眼,不好意思笑:“客观买些什么?蘑菇,鱼干,糕点,贝壳手串,还是簪花耳坠啊,都有卖的——”
面前的男人穿着杭绸缎子长衫,高挑又俊朗,与柳望城那是五分卦象,这是眉宇见没有柳望城一贯的冰冷坚毅多出两份,恩······水性杨花,沈烟碧认真在内心点评,一双丹凤眼勾魂的很,手里捏着把白玉柄的扇子。
“哟,柳二爷。”小李叔认识的商贾富好多,忙喝了口茶去了嘴里味道过去应承:‘怎么今日有闲心到这地方来了?’
柳二爷?沈烟碧抬眸,就看男人对她笑的十分轻佻,不满生了鸡皮疙瘩,这柳家人还都一样?看着美女都移不开脚了?
柳望川扇子开开合合:“这不哄我那小姑娘吗,非说临街刘家姐儿手上贝壳链子好看,非要我来买吗。”他说着,蹙眉看着地毯上只能算精致的贝壳,这随处可见的玩意也能卖钱,不愧是柳望城看的上的女人。
沈烟碧这段时间吃的好,水色起来,今日穿着身粉蓝色长裙,挽着小巧的垂耳髻,耳边还对绢花做的耳环,脸上薄薄敷了层胭脂,更加红润起来,身上有股子淡淡的花香味道,这样张扬的模样在这人潮涌动的集市还是很危险的。
沈烟碧能安然无虞,一是每次都有两个弟弟傍身,二还有福子和小李叔,三便是柳望城很偶尔很碰巧过来买东西,也么有让她难堪的成为人群焦点,反倒是和沈离逸玩,有眼神的头盖骨里面只要不是空的,都晓得这沈家身后是有大靠山的!
小盘子唯一对簪花耳坠被拿起,柳望川丢了二两碎银子,这几日他寻花问柳的,弄点小玩意回去哄哄正牌婆娘,免得老娘在哪里碎碎念的:“不用找了,算赏你的辛苦费。”
见人走了,沈烟碧拿起二两银子感觉这人神叨叨的,小李叔扯着她小声:“这柳二爷和柳家其他两位爷也不一样,日日寻花问柳的,看上的女人不管愿意不愿意的抬回家做姨娘,去年逼得城西一对孪生姐妹投井自杀,柳大爷狠狠揍了顿的。”
“是吗?”沈烟碧尴尬笑了笑,小李叔就谨慎“你晚些回去可以给柳大爷提提,你,哎,反正别被那混账东西看上了。”沈烟碧的事情他多多少少听两个小东西说了,他个局外人点到为止就好。
带着下午都卖光了,沈烟碧挥手还不忘说:“老李头啊,记得我拜托你的事情啊,成了给你包个大红包!”
看人带着弟弟走远了,福子好奇:“老李,打什么哑谜呢,都自己人,说说啊!难不成沈阿碧要相男人了?我有个侄兄弟在镖局——”
“滚你娘的,镖局这种一年不落家三五次的还敢给碧姐儿说,小心沈离南给你混沌馅下老鼠药!”小李叔抬脚踹她,就小声:“碧丫头让我给她留意这街上空出了的小摊子,想要做点小生意。”
“哎哟,这是怕我嫉妒他手艺是不是?”福子就说:“我这混沌铺子分给她一般不就好了,还看什么看。”
“当真?”
福子大大嗯了声:“我这十几桌什么时候坐满了,分一半出去收点租金也好啊!”他也有自己的盘算,这样沈家两个兄弟还能帮衬他打打下手,顺便忽悠沈离逸继承他的手艺。
“租金可别狮子大张口。”
“嗨呀,你这老东西怎么想我,明日我就给阿碧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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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码头,沈烟碧数着钱看着端着茶亲自教导两个弟弟习武的人,就问:“赵五哥呢,怎么没来了?做个那酒她也没喝多少啊。”
二人昨夜秘密见了一面,沈烟碧又偷听了二人的对话,因此对柳望城潜意识里面有了两份好感,但只是朋友肝胆相照的情意,没有别的,一丝一毫都没有“哇,你居然让我弟弟玩刀子?”
“都十四了,我这个年纪都提枪上马斩杀敌军了、”柳望城鄙视的看了少女一眼,就见她耳朵上那对珍珠坠子,心情十分不错:“逸哥喜欢练武,日后考个武状元也不错”他看兵蛋子眼光准,私下问过这两个小东西,大的想要平步青云,小的想要学好功夫做个大掌柜。
“今日没人去你那边闹事吧?”柳望城每日都要询问,起初这人还要龇牙咧嘴的骂,渐渐的就会点点头或者摇摇头。
沈烟碧想着小李叔的话,万一人柳二爷真是买东西哄老婆孩子的呢?多不好,就微微笑:“这两个小东西在集市打了一架,想着谁还敢惹我!”
沈离逸就哈哈笑:“那是!”话还没说完,沈离南狠狠一个暴头落到他头顶:“还敢说!没本事还强出头,那日不是我反应的快,你门牙都要被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