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早的沈烟碧带着三个弟妹就道集市了,福子是个憨厚耿直的人,连夜辟出一般位置,还和小李叔搭了个新炤台给她,算是开张礼物。
见沈烟碧来了,福子乐呵呵招呼:“来来,看看我给你规整的,六张桌子,前面还有半片空地,那小摊子是老李给你拾缀的,买点干货够了。”福子说着顿了顿,看着两个小兄弟:“南哥,逸哥吃多少啊,吃饱了好帮你大姐规整规整,你们准备做什么生意啊!”
“那自然不能抢你的饭碗,做的小吃。”沈烟碧说的很神秘,先去旁边小摊子叫卖,前面都是地上散开甄选的,现在终于能直起腰杆,还有两根小板凳,就更景区纪念品的小推车摊位一样。
那边两个兄弟吃完东西,就按照大姐的事前的吩咐开始收拾摊位,等着全弄好了,沈离逸就看大哥又要跑,这下不敢了,拉住他袖子狠狠:“今个你别跑,做的事情多的很。”
沈烟碧就瞄了眼,继续卖糕点,脑子里也在根据镇子人的口味想着做啥,反正要先把柳老夫人寿宴搞定了再说,看着两个拉扯的弟弟,她心道:这沈离逸倒是个直性子,日后好好培养,还真是个做生意的修罗。
正想着,就看斯文温和的大弟弟摸出一吊钱塞到他怀里,噗嗤就笑,感情是想要贿赂?在然后就看沈离逸十分嫌弃摇头,眸子里面却是十分欣喜的模样,接着就看沈离南狠狠捏他脸,非常气恼模样说两句话,这才被松开拽住衣袖。
沈离逸摸着抹布蹦蹦跳跳打扫铺子,沈烟碧就吼了句:“你对你大哥做啥了,能把人气的踹你。”
“我不惹他,他不也想起了就要踹我吗,也就我脾气好不给他计较,大姐,不是我说,大哥这清高德行你不治日后祸害姑娘。”
沈烟碧笑的肚子痛:“让你大哥听到踹的你下不来床。”
“正好,一个人做事,累不死他。”沈离逸翘着嘴角,嘿嘿,大哥刚刚答应给他买算盘了,身为理智要做大掌柜的人,没有个自己的小算盘那多没有面子。
过了中午,人少起来,小李叔端着两碟毛豆出来招呼大家做:“话说你家打算做啥啊?”
沈烟碧还剩下几条溪鱼,用草绳绑好,送个福子和小李叔,走到旁边木桶洗手:“自然做海鲜生意了,临海吃海,再者柳望城渔场那边我都谈好了,会便宜卖给我。”
还是说的笼统的很,小李叔商圈摸爬滚打几十年了,忙问:“能入股不,咱们怎么熟了。”
福子白眼:“你大爷的,都不给我入股!”
沈烟碧掩唇,忽的目光注意墙角有人看她,里面抬眸,瞬间就感觉注意的目光消失,沈离逸挽着小李叔腰间的白玉小算盘,见大姐激动,也跟着激动:“怎了?又贼吗?哪里,我打不死他的!”
“没,没事。”沈烟碧疑惑的摇摇头,扣了扣下巴,余光看着转角处,第一个想法就是柳望城那傻缺,可那家伙来,这两条街商贩都跟汉奸看着太君似的低头哈腰。
“入股啊?”沈烟碧指头转着头发丝丝,她主要想做寿司,这米还别说,小李叔家就专门的米铺子,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了转:“那要是赔了怎么办?”
他就不信沈烟碧会赔本,后面可有个柳大爷撑腰的!小李叔一本正经:“生意这玩意,不赔还叫生意啊!你看,叔这直接入股一百两,分红一成!我怎么大的杂货铺······”
“我分你三成,但是吧,你要免费给我提供大米还有糯米如何?”
“你傻了吧!”福子倒茶的手都一抖:“这东西最不缺的就是米了,每年发霉便宜卖的都能把你埋了。”
“去你娘的,说的没有白给你一样!”小李叔心眼一收,就晓得这是一本万利的,依旧把钱递过去:“那就这样说定了,三成,我这铺子的东西你随便拿,月底给我个总和!”
铺子收拾干净,沈烟碧想着明日要给柳老夫人做寿宴,早早就开始收拾,小李叔听闻,激动的山羊胡都飞起来:“我的碧姐儿,你可得拿出看家本事来!能在明日露脸,你在镇子都红了!”
福子也抓了几十个混沌:“帮帮忙,我这味道正宗呢,给我露露脸,成了给你大红包。”
沈烟碧也没有拒绝,晓得柳望城是帮她,一个人去码头了,把沈离逸留下等他大哥。
码头。
柳望城站在甲板看着远处背着小背篓手里啃着糕点的明媚少女,冰冷的脸颊忍不住露出几分笑意,赵五山一身鸡皮疙瘩,抱着长剑:“你可别笑了,恶心死个人了。”
柳望城:“滚。”
赵五山看不少姑娘春心一动望着柳望城,扶额道:“柳兄弟,你在笑这镇子的姑娘都不想嫁人了,你行个好,一会沈姑娘看着还以为你鬼附身了。”
沈烟碧看着朝她走过来的人,手里的糕点差点落道地上,耳畔就是周眉芳昨夜严肃问她的话“那碧姐儿你,想嫁给什么样的人?”
其实她不想这个问题,很有一部分的幻想是有朝一日能够回到现代,再则这段时间就什么都不管,努力给沈家人最好的将来,可是,日子一天天走,她这个想法慢慢淡了。
要嫁什么样的人?
“想什么呢?”柳望城嫌弃看她一眼:“一嘴巴都是,这芝麻糕怎么好吃?”
沈烟碧回神,脑子一抽,忽然就问:“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这下柳望城反倒是愣住了,嘴角不失大雅裂开弧度:‘你这话要我怎么接?’
沈烟碧眯着眼睛看他,从第一次见这货就隐隐感觉和原主认识,初秋的微风拂过二人,她深深看着面前不说话的人,再一次开口:“你以前是不是见过我?”
“没有。”柳望城淡淡的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发誓?”沈烟碧咄咄逼人。
柳望城一向不信神佛,若是别人早就打死了,看着少女无比认真的模样,鬼使神差就把人举起来,就听沈烟碧一板一眼:“若是以前见过我,就就娶仇家女儿做老婆,一辈子不得安宁!”
够狠的,柳望城凝视她就刚刚开口,天空忽然一道雷鸣响起,云层刹那重重叠叠起来,旁边人里面大吼:“不好,大雨来了,快点上船了,万一风暴来了就不能过海了!”
“别等人了!留下一队人保护岛子的人!”
“柳望城,走了,娘的,这鬼天气,属女人的啊?说变就变!”
沈烟碧被吓的一激灵,捂着耳朵眉头跳了下,“还站在干嘛,上船啊。”
雨水说来就来,大颗大颗落到人身上,柳望城望着错开他朝船上跑的人,猛然眼前似乎有战火飞天扑面而来,那双眼睛好像·······不可能,那人已经死了,他怎么会想起一个死人。
柳望城踏上甲板,赵五山捏着伞大大咧咧骂起来:“我说你是鱼啊,淋湿了老夫人看着又要心疼了,你要死了,说话啊!”
“五山,你还记得琅琊国那场战役吗?”
赵五山楞了下:‘怎么记不住,喏,攻城那日,也就现在这样,说变天就变天了。’
柳望城平静的看着兄弟,声音很低:“若是那对孪生公主还活着······”
“柳望城!”赵五山眸光一边:‘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