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剪云-如果云知道
青花雨2019-12-09 09:293,289

  每每习惯性溜进家门口附近的步行街觅食,就有一种从宁静闯入喧哗的错觉,店面传来各个各样聒噪的声音,还有一些小商小贩纯方言的叫卖声,“不好吃不要钱,货比三家不吃亏,买到就是赚到。”

  远处苍穹似乎一首【后来】虚无缥缈般随风传来,尤其在这样已经尴尬的年龄对于小朋友的节日已经很迟钝的日子里,但听觉和十年前夏天一样,一样好听,一样生动,顺着【后来】的歌声,一路来到商厦天台上飘着雪雨的空中花园,天台上不肯回家的秋千,湿漉漉的孤灯弥漫的光曼,又晃动同样的秋千,秋千还有雪未溶完的痕迹,声音和过去一样,荡到夜深人静,天台止剩秋千吱吱喳喳,吱吱呀呀,吱吱哑哑的回声。

  关于回声,那是十年以前,那时,第一次听到【后来】,还是夜里从附近高中校园放学归来,在当时步行街还是小巷的一家还在营业【头发乱了-(发丝乱想,头发乱了)】的理发店面传来,那家店在巷子的深处,那时,我时常和云于此荡秋千,只是和云在一起的日子没有听到那首歌罢了。

  “十七岁以后,你要到哪里去,”,“成为一名教师,不管下一代是否成才成材或成人,就想看着他成长。”,“他们都晕奶,而你却晕血,注定成为不了医生的”“医生,我是从来不想当医生的,不想面对那么多的生离死别,小时候就胆小,更对病人下不了手。”“翔,你真的要当教师吗”“云,你会报考那个师范学校吗”,“其实,每天都是三点一线的生活,除了当教师,我真的想不出这世界上的第二份职业,”,“我妈就想把我拴在她的裤腰带上,然后当一辈子教师,然后,再找个教师繁衍后代,安安稳稳一辈子。”一辈子留在本地就够了,永远没想过,也不想到外面去看一眼。

  我们, 怎么了。荡你,你轻声说:……“我们,怎么一下变成了令我们讨厌的“我们”,可你也是一朵让我在过早的年龄认识到我们是“我们”的云,你是一朵让我难过,让我那么害怕的云。夜空下,哪两朵云会像我们,蓝天下,哪两朵云,会是曾经的“我们”。一年后,和云已经没了来往,同桌变成了因为没北京户口从北京转学回来的沨,周末的教室内,依旧放着电影《喜剧之王》,“前面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处在高二的隆冬,就快过年的样子了吧,在沨的旁边看着这部影片,此时窗外飘着雪,什么都看不真切。云在一片白茫茫中向学校浴池走去,直到渐行渐远,消失在一片茫茫的栀子白,之后,似乎再也没出现过。

  学校的升学率低,班里一些学生早已抱着走专科的准备,没有老师的时候,自习课的时候,吵吵闹闹有时像菜市场,吵吵闹闹着,聒噪的夏天就这这样不知不觉愈发来临。沨有时会忽然好奇,为什么我突然开始重温高一的书,他认为也许高三真的快来临了,我在空闲时提前复习,也就无可厚非。有时也会凑过来问下,蜻蜓点水式临时恶补下他过去薄弱的环节。

  春末夏初时节,几滴晚春的雨划过窗台的花,听沨说,云要转学了,他父亲还是差了一年没能熬到他高考,过了这个夏天,他就要去南方,跟随母亲生活了。南方,应该就是那个他小时候回去过一次的母亲家,庭院有栀子花开,白色,开很大,有香气,关于栀子的印象,还是来源于一次语文课,栀子花在一个中年妇女的语文老师口中而出,充满了柴米油盐味。虽然云的父母早已离异,他父亲和一个巷子里意外事故后没了丈夫的女人结合,只是并没和那个女人领再婚证,虽然同一个街头巷尾,云却没去过那女人家,很早时候高一的黄昏,女人看似亲切,过早毕业的儿子找过云,以弟弟相称……

  几声沉闷的雷滚滚过后的夏天,云流断,沨也转学到新疆,为了更好地考到北京,走新疆的分数线,家人早已给他办好了新疆的户口,至于有没有走成少数民族分数线就不得而知。在暑假补课完后,我也转学到这个城市另一边升学率较高的高中,因为是在高二那年就试着报考了高考,成绩还算凑合,因此在转入另一所高中的补习班时,并没有交转校费,班主任的家距离我家并不远,不知道是班主任与生俱来的面善,还是高三本能的紧迫感,我也少了适应的过程,班里数百人的大教室,却永远一直很安静,从来不需要任何老师或班干部维持纪律,一次一次的月考,模考下来,猛然发现,我能看到的,比起过去三天两头能够将班里几十人看过来一遍,在这里好久过去了,有点印象的,每次也不过就是周围一圈的人,彼此的存在就像空气。

  十七岁以后,可能永远有人留在这个地方,在当地一所师范院校就读,娶妻生子,生老病死,你以后是要报考那个院校吗,为什么没有报那个院校,我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眼,去嗅一下栀子的味道,4年以后再回来,或者不再回来。然后,在一个小城市当一辈子教师,从教过的学生身上,去看一个小城市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从外出工作的学生身上,去看外面的世界。

  如果,没有云,我永远不会过早知道,也不用还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年高考,我还是和平时还是一样考前紧张,又临时有点感冒,吃点补力气的药却犯困,不经世事般在考场睡了一觉,距离本地的师范院校还是因此差了一点,也没能圆了母亲一直以来的期盼。

  出成绩的那天,再次回到过去的那所高中,主要的教学楼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拆除,据说在城郊已基本建成了新的小区,很多的学生已经搬了,吵吵闹闹过的教室,因为食堂的饭菜涨价1元,差点学生联合上书闹起义,没到下课铃声响起,女厕的位置永远不够用而引起女生狂奔入厕……如今的一切,除了拆土机偶尔的几声沉闷的声响,一切都如此安宁,仿佛过去的情景一暮暮在这一刻都已暂停。

  高考过后的那年夏天,我留了较长的长发,丢弃了一直以来学校规定的西瓜头,在那家店里烫起了大波浪的卷发,那年夏天的街面,有的女孩烫玉米,有的烫烟花,还有的烫梨花,并不流行大波浪,可能因为大波浪容易随风而散,随风而乱,头发乱了,发丝与发丝,发丝与发思一起乱响乱想,随着秋千荡起的微风清扬。只是耳麦里还一直放着《后来》一整个夏天都在荡秋千,荡完了就回去睡觉,就这样,一荡就是一个夏天,直到那年夏天离开这个城市以后,再也没荡过这个秋千。“想我时,就看看流云,因为,云知道,怨我时,也看看流云,因为,云知晓。”

  从此【天台·以后】,终究在秋千中明白,有些人早已随秋千荡远去,消失在人海。那时的秋千,后来的我们,终于在人海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便不会再来。只是却彼此忘记了,后来,再也没有十七岁,再也没有仲夏夜,没有秋千,没有天台,没有栀子花,没有三片云。沨,云,翔三片栀子花已随云游走。

  夏天过后,在通往北方的火车,发动撕鸣的那刻,像栀子花开碎裂的声息,母亲以为我考场犯困,影响了发挥,距离本地的师范院校差了一点,感到很遗憾,还为此责备了自己一个夏天,觉得不应该让我吃有睡眠成分的感冒药,虽然一向做饭几乎不怎么变化的母亲,在考试的那两天,做饭极其慎重,每顿饭还不忘多做一份绿豆汤,提醒我喝下去,醒目安神,利于发挥不急躁。只是我没有告诉母亲,在高考时故意将一个科目的两道大题答反了,我知道中原不会有栀子花开,更不想让母亲为难,离开了不会有栀子花开的中原。

  十七岁以后,会有人在当地一所师范院校就读,娶妻生子,生老病死。十七岁以后,也会有许许多多的人在当地一所师范院校就读,娶妻生子,生老病死。多年以后,站在北方同一片蓝天下坚实的土地上,有个女孩闭上眼睛,仰望天空,却不知道:是否会有过一个男孩,十七岁以后,在当地一所师范院校就读,娶妻生子,生老病死。

  多年以后,栀子在秋千的起起落落中,完全失去了味道,回归于生活中的无香,沨还是喊错了我的名字,因为我一直是雨翔,而那年沨却一直以为我的名字是宇翔。沨告诉我许多外面的世界,边疆的,北方的,或者更北的地方,我当时一直觉得沨说的事情如恍若隔世般遥远,只是不经意间却忘记了那年【有多少风吹过窗台】,只是依然还有云在天际游荡,云来云往。

  “栀子生南国,夏来漂几朵,愿君多采撷,此物,此……”

  当【我·们】,已不在“我们”,当我们之间隔了一道人来人往深锁是的门:后来,我终于在人海中明白了;第一个男孩那年盛夏口中的“我们”,后来,我终于在滚滚人流中明白了:栀子花:白色,有香气。落在耳边,有点温热,有点痒,有点无所适从,那是属于夏天的味道……亲爱的那时,后来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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