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清扯了扯嘴角,继续道,“因为……我十七岁那年,被人强暴了……”
说着,陆文清低下头,把自己的脸埋进高歌的手里。
“那年我只有十七岁,上高中,被一个劫匪,强暴了……”
“清清?”
陆文清擦干眼泪,给了高歌一个坚强的笑容,“自那以后我就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长达八年多。我也是因为这个去学了法律,我要让全世界所有的坏人受到惩罚!”
高歌平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突然就笑了,笑着,眼泪却不停的往下流,“哈哈,哈哈,为什么?!咳咳……”
因为笑的太剧烈,高歌猛的咳嗽起来,“老天爷啊?!你看见了?!我们一辈子做善事,一生维护正义,落到的是什么下场?!老天,你到底有没有在看?!”
“高歌,高歌你冷静一点……”高歌的反应太剧烈,陆文清有些害怕。
“我不要冷静!苍天,你睁眼看一看,看看好人都有什么下场?!我恨,我好恨……”
说着,高歌猛的转头,看向陆文清,“既然做个好人这么费力,那我为什么不去做坏人,不要法律,不要道德,把那些人都杀光!把那些伤害我,伤害你,还有泽明的人,都杀光!”
“高歌……不,我告诉你这个就是想跟你说,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好起来的,不要,不要多想。”
“那我们就活该吗?!我活了三十多年,我是疯,我不着调,可我从没有干过一件坏事,我好好学习,我敬爱师长,关心朋友,用真心对待每一个对我好的人。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说罢,高歌心疼的抬手,摸了摸陆文清的脸,“还有我的清清……那么好的清清,又为什么要忍受这么多痛苦?!还有……还有我可怜的泽明啊……”
高歌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哭都哭不出来了,她瘫软在床上,细碎的抽泣着,嘴里喃喃道,“我宁愿去死,也不要这样活着……”
陆文清一只手攥紧拳头,她抬眸看了眼高歌,胡乱搓了搓脸,把泪抹干,扬声喊道,“云齐?云齐?”
门口的云齐听到陆文清的呼唤声,推门进来。
陆文清咽了一口气,沉声道,“推我出去。”
云齐又瞥了眼床上自言自语的高歌,只点了点头。
云齐刚把陆文清推出病房,陆文清突然攥住云齐的手。
“怎么了?”
陆文清的表现有些异常,让云齐隐隐担忧。
陆文清转头,瞪着眼睛看向云齐,“车钥匙给我。”
云齐微微皱眉,问道,“你要车钥匙干什么?”
陆文清不听云齐的废话,伸手就从云齐裤子口袋里去摸钥匙。
“文清!”云齐立刻按住她。
“你重伤还没痊愈,你连路都走不了,还想去哪里?!”
陆文清低了低头,两滴眼泪还没来得及从脸颊上滑落就掉下来,她冷着脸,沉声道,“云齐,我求你,把车钥匙给我。”
云齐心中有气,怪陆文清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可是看到陆文清这幅样子心里又隐隐作痛。
“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去。”
陆文清摇摇头,“云齐,求你,让我任性最后一次,求你……”
云齐眉心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好声哄道,“文清,你看看你的腿,你现在连路都走不了,你让我怎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