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还含着不甘的味道,流过那俊俏的脸颊,滴落到草地上。
谁又会在临死前甘心的认了自己那悲惨的宿命呢?
可是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除了眼泪好像又有一种液体在他脸上淌着,还流到了她的囗中,她认出了这味道,是血的味道,可却不是她自己的血,带着强烈的恐惧和疑惑,她微微睁开紧闭的双眼……看到了让她刻骨铭心一生的一幕。
一个披着银蓝色还襄着金丝边披风的男孩,用他那并不算厚实甚至还有些白嫩的双手硬生生的接住了已经斩下来离她脖子还不到一尺距离的的斧刃。
下一刻,男孩强忍着手上的疼痛一脚踢开了那血淋淋的斧头。
随后男孩一脚踹向姒破的胸口,速度快的惊人,姒破情急之下用左手手臂微微一挡,这让他手臂传来近乎麻木的感觉,他整个人也倒飞出好几米远,重重的摔在草场上。
“一个大男人打一个女的还打出成就感了?”男孩愤不可遏的说到。
“终于来个有意思的了。”
姒破冷笑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落在一旁的斧头,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一身深蓝色的休闲夹克外套和黑色卫裤包裹着这个并不算伟岸高大的身躯,但最要的是他披着月袍。
“月族人还曾会请外援啊。”
“是不是月族又怎样,你这种杂碎到哪都得挨飞刀。”
姒破向他勾了勾手指头,然后只见这个年轻人瞬间就奔起世界冠军级短跑冲刺速度,几乎跟本没有加速过程!
姒破也是身经百战反应极快,斧头一横一个平面斩斩向极速冲刺过来的年轻人。
可就斧刃离年轻人还有一尺距离的时候,年轻人纵身一跃一个标准的前空翻而且完美落地!!
姒破眼中充满了震惊,刚才的那一斧明明就要砍到了,这爆发力还他娘的是不是人类?
紧接下来姒破眼中的震惊很快就变成了恐惧……
年轻人完成完美的前空翻后愣了一下,好像他自己也都觉得刚才那前空翻很不可思议。
姒破震惊了一刹也很快反应了过来斧头一斜转身斩向年轻人。
年轻人不慌不忙的直到斧刃离他一尺时身子才向下一蹲,完美躲开,再顺势一个闪身闪到姒破侧身对着后脑勺狠狠的送出一记右勾拳。
强大的力道直接把姒破头上戴的铁盔砸飞了出去,他也直接被轰趴在地上。
姒破现在心里已经被恐惧填满,身经百战的他已经彻底的看清了自己与这个年轻人的差距,这个差距就像一个无知的六岁小孩想打倒一个壮年男子一样……
他条件反射的还想要翻身站起身来,可惜刚一动背上就传来一个巨大的压力,压的他跟本动弹不得。
“老子今天他妈的居然栽在一个毛头小子的手里。”
姒破抬头仰天苦笑了一声。
“我你刚才不是打人打的很爽的嘛,现在这是咋了!”叶辰讪笑道。
“真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你他妈的当是三岁小孩打架啊,你他娘的懂不懂什么是战争。”
“我只看到你在耀武扬威的伤害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这就是你所谓的战争?”
“那你说说什么是战争?”姒破冷笑着反问到?
“好!我现在就告诉你啊!”说完他狠狠的一脚踹在他脸上,然后又立马半跪在他的背上,咬着牙往他脑子上连砸三拳。
砸的他满手是血,他半跪在姒破的背上大口的喘了几口粗气才站了起来慌张的往还躺在地上的卓清儿跑去。
“卓清儿,卓清儿你怎么样?”他蹲在她旁边问到。
但卓清儿仍然还用双手捂着脸。
“卓清儿,是我,你咋了,有没那不舒服?”
卓清儿慢慢睁开哭的已经红肿的眼睛,看着这个穿着月袍的年轻人,这熟悉的面孔不是叶辰还有谁?
忽然她全身一下传来一阵熟悉而亲切的温柔感,像是小女孩被人欺负了之后回家找到了一个最有安全感的怀抱。
“你刚才怎么了…被吓傻啦,怎么不用月王剑削他呀?”他边说边将她轻轻的抱起。
“关键时刻掉链子啊?幸好我反应的快。”他边朝城门走,边对怀里的她说。
她呆滞着看着他,在这怀里听着这些关切的询问她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归属感。
“你现在到底有没有那不舒适啊,头晕不?”
听了这句话,她终于控制不住心中的压抑感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搂住他脖子靠在他胸前失声痛哭起来。
叶辰一时有些懵了,难道是我自己那句话说错了?刺到了她旧伤。抱着这颤抖着的娇躯,他心里一时也不是个滋味。
“好了,好了,别哭了……女孩子再哭会变丑的…哭什么嘛。”他不知所措了,只能不停的安慰到。
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安慰人的话后,可卓清儿听后,仿佛突然有一股温热的暖流流过了她心里的每个角落……
她脑子里突然回忆起好像从记事起每次她哭的时候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在那默默的哭完,等哭的没意思了,就不哭了。
可这次一个男孩子居然把她抱在了怀里用温柔的话耐心的安慰着她……
叶辰抱着卓清儿继续快步的走进城门,广场两边的战士都突然为他微微鞠躬行礼,可能是因为他身上的月袍已经完全属于他了。
“你们的医院在哪儿?”他向旁边的一个士兵问到。
“请跟我来。”
士兵将他领到一个深绿色的大账蓬里,里面摆着六架小木床,他小心翼翼的将卓清儿放在其中一个木床上。
理了理她脸上的几根绫乱的发丝后,他又问到,
“你到底有没有那不舒服?”
卓清儿依然没回话。
叶辰只好自己检查了起来,他先是理开卓清儿那滑腻柔软的波尔多红发丝,仔细查看着她的头皮,发现有一块地方肿了块包。
“那杂碎居然下手这么狠。”愤怒再一次涌上他心头。
“头晕不晕?”
“有点。”她终于开口了。
“腰呢?他没踢到你肚子吧。”
“没……你…刚才怎么那么厉害?”
“我也不知道,我看见他居然打你,还打的那么厉害我就气不打一处来,然后可能全身热血费腾了,就……”
“叶辰……”
叶辰第一次听到一个女孩子用如此温柔的声音对着他说话,不觉的愣了片刻。
再看向怀里眸含秋水的美人
叶辰血压都快飚到二百五了,眼神很不自在。
“叶辰,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她认真而又有些羞哒哒的问到。
“嗯你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以后我哭的时候你要第一时间在我身边,直到把我哄到不哭为止。”
“啊……就这?”
“你答不答应嘛?”
“好…这没问题…那你要是越哭越厉害怎么办?”
“那我不管,反正你要把我哄到不哭为止。”
“好好好……怎么简单的差事,我接了。”
“简单?你的意思是我好骗?”说完卓清儿装出一副又要哭的样。
“哎哎哎,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的意思是…以后我绝不会让今天这样的事发生了!……要是谁在像今天这样想打你,我会第一挡在他面前,除非…他先把我打死,否则的话…你就不会哭了吧…”他紧张的结结巴巴的说,脸红的像是巫婆的红苹果。
眼泪两行泪水又从她眼角流出,可这次她是笑着哭的…
“哎哎……我说错什么了吗?……在哭可没人喜欢你了…”
她擦了擦眼泪,瞬间破涕为笑的说到。
“这次不算。”
“啊,哦……”
上一世卓清儿痴迷于修行几十年如一日,无数次拒绝同门师兄的好感,导致同门师兄公孙谷因爱生恨,最终在她突破化劲宗师的之日在她的酒里给她下了鸩毒。
至此她也从未尝过人世间情爱为何物。
师门里卓清儿天赋异凛,三十岁便突破暗劲宗师,六十岁便突破暗劲十重水,到达了传说中的化劲宗师境界,那知道大道至简,反璞归真,一夜之间卓清儿又变回了十八岁的少女容颜。
本以为卓清儿修成大道,同门师兄公孙谷再次向卓清儿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意,可那知道卓清儿还不死心,认为武道还有更高的境界,拒绝了公孙谷。
公孙谷一气之下因爱生恨,在卓清儿的酒壶内下了鸩毒,然后自己也服毒自尽。
师傅公孙大娘,忍痛将卓清儿的灵魂收入栖魂玉,将其尸首收入玄冰棺,云游四方寻找着起死回生之术。
可惜公孙大娘穷其一生也无缘找到玄门世家传人,享年九十九岁。
在栖魂玉内思考了千年,卓清儿总算悟到了这世间的规律,大道至简,为所当为。
下定决心下辈子甘愿做个平凡的女孩尝尽人间情爱。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将自己复活的少年,卓清儿似乎有些体会到了世人所说的情为何物
叶辰挠了挠头跟着傻傻的笑了笑。
这时突然一个士兵拨开了门口挡着的账子,月漩焦急的走了进来。
“她怎么样?”
“暂时没什么大碍。”
“请充许我向你们的帮助,置谢。”说完她对叶辰微微屈膝弯了弯腰。
“哎,月漩族长这可不敢当了,举手之劳而已。”
“你披着月袍帮我们打败了敌人,这可是帮我们挽回了我族的荣耀啊,这怎是一个谢就能了,你应该也算是我族的功臣了。”
“不敢当,不敢当…举手之劳而已。”叶辰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