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黎汐思索了一下,说出了一个地名。
墨无染轻笑,“夫人真厉害。”
黎汐却没有墨无染这样的好心情,柳眉微蹙,“到现在湛江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吗?”
先前,墨无染与黎汐说过,他为了使高家放弃纂取黎汐,故意让湛江的布防有了些许松动,黎汐以为早都解决了的,却不想还能牵连到现在。
“那岂不是因我而错。”
“是汐儿帮了我大忙,又怎么会是汐儿的错。”墨无染将黎汐垂在额前的青丝捋顺到耳后。
“湛江的事,确实拖的久了一些,也正因为湛江到现在还松动不定,所以无论他们之前想从何处下手,现在墨绪选择动乱的地方也只会是湛江。”
“无论从军事还是经济上,湛江的发展都是南方一带的命脉。之前湛江稳定坚固,墨绪就算眼馋,也不敢妄然出手。”
“可是现在湛江的势力正在拉锯,而他又需要以地方力量来胁迫朝堂,若是能趁此机会一举拿下湛江,对他来说就事半功倍了。”
黎汐有些明白了,但眉头还是没有松开,“可是殿下也说了,湛江正在拉锯,对他们来说未免存有风险,稳妥起见,湛江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墨绪、三皇子他性情自负,会赌这一步险棋尚有可能,但是我觉得高太傅思虑细腻,恐怕不会支持这样做吧。”
“正因为高太傅心思深沉,考虑周全,所以更会支持以湛江作为突破口。如果不在湛江动手,他们就只能在墨绪现在的势力范围内择地而动,一旦京中发生意外,需要自证清白,他们必须彻底斩断和动乱地区的关系,如此一来,就会损失一个拥地。”
“而湛江目前政局不稳,若是成功拿下,对于他们来说一箭双雕,若是出现意外情况,也可不伤心动骨就能将自己从中摘除,不引皇上怀疑。再退一步,即便是湛江被我稳定下来了,他们也不损失什么,再选择其他地方动手便是。”
墨无染将墨绪和高太傅的心理分析的透彻,给出的理由也完美无缺。
“殿下好生厉害。”黎汐是真的很佩服墨无染,可以根据现有情况,结合敌人的心思性格推断出敌人的下一步动作,如此心思,世间鲜少人能及。
“那湛江的问题,还是要殿下劳心,莫让贼人得逞。”
墨无染颔首,“汐儿要对为夫有信心。”
即便是成婚过了好几日,听见墨无染说夫人和夫君的时候,黎汐依旧会觉得害羞,此时轻轻点头算是应了墨无染的那句话,脸上的忧虑之色已经消散。
看到黎汐好不容易开心一些,墨无染眼中却是划过一摸沉重,未让黎汐发现。
有一事他还没跟汐儿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他还要再好好思考一番才能做出决定,到时再与汐儿说吧。
翌日,太子丧。
这就像一个被点燃的引子,嗞嗞作响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引线燃尽之后,那是谁也无法估量的惊天巨响。
太子的丧事还未来得及好好处理,朝堂,便已经乱了。
一些并无明显党派关系的大臣,纷纷上奏,提出要新立储君,理由冠冕堂皇。
皇上已经在朝堂上拒绝过好几次。
今日早朝,又是一场口水战。
“启禀皇上,臣谏言,储君乃国之后继,如今先太子逝,他国各势虎视眈眈,臣恳求皇上,早立太子,以稳民心,振我国声望!”
站出来说话的是身居五品的张侍郎,平日里与那位皇子都不亲近,可是现在冒出来说这种话,究竟是为国考虑还是受人指使,皇上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
“太子之事,缓议。”
皇上摆手,不想再谈论这个问题。
现在立太子,无非是墨绪或者墨无染。
其实皇上心中还算中意墨绪,只是有关于三皇子墨绪……还需要再等等。
“皇上,臣认同张侍郎所言,请皇上三思。”又有一文臣站出谏言。
从太子走后的半个月里,今日已经是第四次了。
皇上猛然将案桌上的奏折冲着站出来的两位大臣摔了过去。
“南方的水患你们解决了吗!北方粮产低你们可有好的办法?边境频频骚乱,你们倒是拿着刀,上阵杀敌啊!一个个跟朕动嘴皮子有的是本事,朕立太子还是你们立太子?!”
一番话说下来,皇上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皇上息怒,臣等知罪。”
所有大臣纷纷下跪,这是首次皇上因为立太子的事情发这么大的脾气,之前也就是岔开话题,并未动怒,才有人一次次的想要争取什么。
现三皇子侧妃秦珂儿的父亲秦大人也跪在地上,眼中划过深深的失望。
为了避嫌,他并不方便主动提出立太子之事,本以为这件事没什么悬念,其他大臣提提,皇上就会采纳意见,三皇子一党再共同发力,无论是从长或是从才,都会是三皇子立为太子。
而自己的身份也就会跟着水涨船高。
可是皇上却很讨厌大臣提及立太子一事。
不过看跪在最前方的墨绪却瞧不出什么低落的情绪,不知是掩饰的好还是另有打算。
“没别的事就退朝吧。”
又是七日,却在这一天的下午,一封密信被传入皇宫中,再次掀起波澜。
湛江出现了一群流窜山贼,本以为是小打小闹,可这群山贼打劫过路商旅,强抢城中百姓。
一般山贼只为图财,可是这群人开始凶猛无恶不作,甚至在于官兵对阵的时候,不要命的战斗。
他们出现时间不过半月,可是造成的伤害却是极大,人多凶悍,守城官兵竟是奈何不了他们。
短短半个月内,湛江的人口流动已经少了大半,别说没有外地商人前来,就连湛江城中居民都是人心惶惶,日日不敢外出。
不得已,湛江的官员向朝廷求助,能否派兵力镇压山贼,否则湛江恐要失去往日繁华,各地往来绕开湛江也要浪费不少时日,影响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