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指的是那老管家交给自己的那玉佩?
柳辰笑着点头,“有的。”
便从腰间摘下玉佩,递给那双眼失明的老者。
老者虽然双目失明,可却能准确接住柳辰递过来的玉佩,用手轻轻一握之后,将玉佩递回柳辰,他点头道:“嗯,这确实是鹤鸣玉佩,可以进去了。”
柳辰笑着将玉佩收回,然后迈步进小园子。
小园子里边除了几颗树木之外,就只有那一口泉水。
泉水叮咚。
那从悬崖流泻下来的清澈溪水落入这座泉水,发出奇特的叮咚响声。
柳辰微微动了动鼻子,竟然可以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清澈味道。
柳辰摇头一笑。
竟然还有这种味道。
柳辰来到这口泉水旁边,蹲下身子,掬起一碰水,一饮而下。
沁人心脾。
柳辰忍不住赞叹出声,“好水。”
怪不得山下的各处酒肆对这里的泉水都抢着购买。
这种泉水不管是泡茶还是酿酒,想必都是极好的。
等等。
先前柳辰喝的茶水里边,用来泡茶的可不是这种泉水啊。
那热茶柳辰喝了一口就没有再喝了。
不过算了。
毕竟柳辰自己也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重客。
之后出了这个小园子,柳辰一路朝下走,在一片杏花林驻足。
看了几眼,又继续闲逛。
之后又去看了传说中横挂在两座山头之间的大吊桥,站在那条规模壮阔的吊桥之上,柳辰静静俯瞰下边的山河。
最后天色渐晚,柳辰才返回那鹤鸣山庄。
此时鹤鸣山庄里边好像是完全变了样子,竟然还挂起了红灯笼……
柳辰一阵无语,这鹤鸣山庄……真奇怪啊。
柳辰回到鹤鸣山庄之后,山庄里边一片庆祝声音。
好像是连着那些守卫的武夫也一起宴请了。
看来那刘喜能安然回来,委实是让那位鹤鸣山庄的庄主很高兴啊。
柳辰在那老管家的带引下,走进了那用来招待客人的宽阔院子。
此时院子里边已经摆满了数十桌美味佳肴。
正在与一位中年人聊着天的刘喜看到柳辰,便连忙迎了上去。
那中年人看得直皱眉。
你身为我刘直的儿子,就算这个人是救了你刘喜性命的人,可观其气息,既不是武夫,也不是什么能人异士,更不是那武修者,那你为何还要如此阿谀奉承,跟个狗腿似得?
柳辰看着那迎上来的刘喜,笑道:“怎么,可算想起我这么一位朋友了?”
听到柳辰的话语,刘喜后背冷汗直流,压低声音,强笑道:“武修大人你说笑了,这不是您让我不透露你身份,只说你是个救了我性命的普通朋友嘛,不然我父亲怎么可能不直接来招待你……”
柳辰点头,“这倒是有点道理。”
刘喜苦笑道:“武修大人,这便是我们世俗间的人情世故,可怨不得什么势利眼。”
柳辰点头。
旋即转移话题,问道:“酒呢?”
一说起这个,刘喜又是将声音压低了一些,“我偷偷拿了四坛好酒出来……”
然后他伸手指了指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摆有一桌美味佳肴以及四坛酒,“喏,就是那一桌,等会武修大人可以自行去饮酒,而且肯定无人干扰。”
也许是那角落太过偏僻了,所以根本就没有人去那里饮酒吃菜。
柳辰笑着点头,“正好,我就缺个僻静的地方饮酒。”
刘喜笑道:“仙……古兄弟你喜欢就好。”
旋即刘喜微微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柳辰便朝那里走去。
在柳辰朝那角落的宴席走去时,先前那个与刘喜闲聊的中年人走了过来,脸色稍稍好转,点头道:“你安排得不错,此次宴会的主要宾客可不是这个年轻人,而是那几个武林宗师,为了那帮助我们保护那正阳压胜之物,出了不少力,所以你若是将那个年轻人安排上主位,那为父说不得可就真的要当一会恶主人了。”
刘喜苦笑道:“我说父亲,我的这位朋友,真的不简单,我也只能这么告诉你,你莫要再做一些多余的动作了。”
那中年人问道:“他怎么个不一般法?”
刘喜语滞,“这……”
他已经与柳辰约定不可对其他人说出他武修者的身份,所以自己父亲刘直的这么一问,倒是把刘喜给问住了。
“哎,你啊……”
刘直指了指自己的儿子,“此次你被他人绑架,就是因为去柳叶城见那些狐朋狗友,否则为父前些日子怎么会去与那拦山虎的人对峙?”
刘喜内心无奈,只好点头道:“行了行了,我知晓了。”
刘直转头看了一眼那位已经落座在角落,正在独自饮酒的青衫年轻人,然后转头走向另外一边热闹的宴席之中。
那里可是几位武道宗师,相比起那位说是救了自己儿子性命的恩人,要重要上许多。
刘喜等自己父亲走了之后,才屁颠屁颠地跑去柳辰那个角落,搓着手,一脸谄媚,道:“武修大人,酒可算美酒?”
柳辰笑着点头,“还可以。”
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刘喜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你可得小心点,如今外边可藏有十几个身手高强的刺客,估摸着是打算将你们鹤鸣山庄给端了。”
刘喜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才看向柳辰,苦笑道:“武修,这般玩笑可是会吓坏人的,莫要再开了。”
柳辰拿起一粒小花生放进嘴中,嘎嘣脆,“你觉得我有必要开你玩笑吗?”
刘喜仍旧是苦笑道:“可是鹤鸣山庄外边布满了武夫守卫啊,其中不乏境界高的武夫,他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
柳辰指了指外边,又指了指自己,“那你是相信我这个武修呢,还是相信那些个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江湖武夫?”
刘喜立马答道:“自然是相信武修你了。”
柳辰点头,又轻轻饮了一杯酒,“既然如此,那便可以了,待会那些个刺客杀进来,我保你不死。”
刘喜表情有点犹豫。
柳辰笑问道:“怎么?”
刘喜看了一眼柳辰的表情,发现他并没有生气的意味,便小心翼翼道:“武修能不能连我爹也一并保起来?”
柳辰微笑道:“先前你与你爹的对话其实我是听在耳中的……嗯,原本是不想听的,但是奈何我的仙耳灵通,你们的这些话语便是我堵上耳朵都会自动流入到里边,可莫要怪我。”
“我哪里会怪罪武修?”
刘喜苦笑道:“请问武修如何才能答应将我爹保下来?”
柳辰又慢悠悠地饮了一杯酒,看到刘喜脸上那急躁的表情,才淡淡出声道:“别急,那些刺客暂时还没打算出手呢,不过若是想要我也保护你爹嘛……那就得当成生意来做了。”
刘喜又有点犹豫了。
柳辰立即摇头,“若是你让我连着那群江湖武夫一并保护,那可就算了,我并不喜欢掺和这些,而且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行走江湖,生死自负。他们这些所谓的武学宗师想必也吃了你爹不少银子,那么既然拿了钱,就要付出,他们是生是死我都不会去管。”
刘喜在内心叹了口气,问道:“那武修觉得你要鹤鸣山庄付出些什么才肯保护我爹?”
柳辰笑了,然后朝某个方向一指,“我要那个。”
刘喜顺着柳辰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正是藏着那件正阳压胜灵宝的地方。
对于这位神通广大的年轻武修能感应到他们藏宝地点,刘喜是一点都不意外,他想了一下,然后狠狠一咬牙,眼神坚定道:“可以,若是武修能保证我与我爹安然活命,我可以擅自做主把这件正阳压胜灵宝送与武修!”
柳辰微笑道:“这还差不多。”
“那现在……”
柳辰笑道:“现在?你小子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再去你爹那酒架上顺两壶美酒过来,这四坛酒差不多要见底了,然后你就该吃吃,该喝喝,你被那拦山虎关了这么久,油水不进点滴,赶紧补补。”
刘喜闻言摸了摸肚子,突然就觉得饿了。
奇怪。
等刘喜退下去之后,柳辰坐在这个偏僻角落,有美酒美食作伴,笑看远处的勾心斗角,自饮自酌,好不快活。
……
酒过三巡。
什么事情都讲究个适度。
便是美酒,喝多了也会觉得腻。
如今柳辰将那六坛子美酒喝得点滴不剩后,拒绝了刘喜要再次去“顺酒”的美意,就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院子小门的门槛上,愣愣发呆。
这些江湖刺客,耐心确实可以。
如今都过了两个时辰了。
竟然还可以一动不动地躲在原地。
念头刚落。
柳辰脸上便有了些笑意。
总算是要出手了。
只见一个身着仆役装束的人端着酒菜跨进这院子。
那些个正在与鹤鸣山庄庄主刘直举杯畅饮的武学宗师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
他们喝得兴起,也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仆役眼神深处的那一抹冷光。
只见一位身材高大的髯发大汉从那役从端着的托盘上拿起一只鸡腿就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