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紫玥沉默了,袁少杰说的没错,照白清浅的脾气,定不想再跟袁家有任何牵扯,为了保命,能不走的远远的吗?让她就这么永远失去他?倒不如死了算了!
“我知道白清浅他爹身体不好,”袁少杰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选择这种时候动手他才会紧张,一紧张就会乱了阵脚,才会考虑妥协呀。”
“紫玥,你要是想得到白清浅,就别摆什么架子,”潘宝琳板起脸道,“这事我本就不同意你大哥去做,你再敢闹,我可就要改变主意了。”
“行了行了,”贺紫玥不耐烦地嚷嚷,“大哥,你想怎么做都可以,我只要结果。”
“这就对了,”潘宝琳满意地点头,“凡事得先顾得上自己,再去顾别人,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娘说的够多了。做事情不能一味地心狠手辣,不然像周梦一样,能落个什么好下场?”
她扭脸便跑,潘宝琳只能对着袁少杰唉声叹气:“竟然对我发脾气,我欠她的么?都这么大的人了,说翻脸就翻脸,一点城府都没有!”
“娘,你明知道紫玥心里不痛快,”袁少杰道,“何必去招惹她呢?其实能让她嫁给自己爱的人对咱们有好处,至少她肯为白清浅收敛自己的脾气。”
“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潘宝琳道,“过去白清浅还住在这儿的时候,紫玥的确变得越来越乖巧了。那就随她去吧,不然她狠下心来谁也不嫁,跟你爹我是没法交代的。”
“到时候让紫玥跟白清浅上外头住去,”袁少杰提议,“咱们偶尔过去瞧瞧,自然也生不出什么矛盾来。”
“行,都听你的,”潘宝琳痛快点头,“紫玥的事就算定了,可你的呢?你之前说迷上哪家姑娘了,也没见带来给娘瞧瞧。惠兰生不出,曼文的肚子也没动静,你也是三十岁的人了,我真是着急死了。”
“娘,我的好事快了,”袁少杰胸有成竹道,“不管是权利还是女人,我都在一步一步的掌控之中。”
“你就不打算告诉娘,那个女人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现在还不是时候。希望那时我把她娶进门的时候,娘能痛痛快快地答应。”
“非要藏着掖着,”潘宝琳的语气透着不满,“你该不会瞧上有夫之妇了吧?真是的,以你的条件,娶妻纳妾就该万里挑一,竟还稀罕一个别人用过的脏货?”
“娘,干吗把话说的这般难听?”袁少杰皱眉道,“有夫之妇也好,离婚也罢,那不过是一个选择罢了。你不支持紫玥复婚,老催着她去相亲,若真有她瞧上眼的,别人婆家也骂她同样的话,你心里能痛快?”
“所以说,你们兄妹三人没一个让我省心的,”潘宝琳气咻咻道,“季豪不想结婚,紫玥被前夫给迷住了,就连你也不肯好好地娶妻纳妾!多少年过去了,你们愣是没弄出个孩子来!”
“所以我说快了嘛,”袁少杰笑道,“我知道娘想抱孙子的心情,正加快实施我的计划不是吗?娘只管安心等着就是。”
袁少杰母子完全没想到,白清浅离开潘园后并没有回家,而是拐了一条路,去了唐园。如今袁少杰扣着他爹不放,他既想救人,又不愿意娶贺紫玥,唯有向他人求助了。
可到了唐园才知道,他想见尹莉,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唐宁将他堵在花园,一个劲地把她往外撵。
“二姨太为何这般霸道?”白清浅气咻咻地质问,“我不过是想看看尹莉跟她的孩子,你有什么理由拦着不让见?”
“尹莉正在坐月子,不方便见人,”唐宁挑眉反问,“白先生在医院不是见过她一次了么?频繁来看望一个生孩子的女人,不太合适吧?”
“二姨太,其实我是有事情想求尹莉帮忙,”白清浅硬着头皮说,“恳请你一定要我见她一面。”
“我说嘛,无事不登三宝殿,”唐宁冷哼,“只是白先生找错人了,尹莉如今不管事,她的心思只能放在她丈夫和孩子身上,想帮你怕也是无能为力。”
“就算帮不上忙,也请尹莉亲口告诉我,”白清浅倔得跟头驴似的,“二姨太只需安排我见她,我感激不尽。”
“敢来横的是吗?”唐宁气不打一处来,“撒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知道尹莉为何提前出院吗?你去看了她,袁少杰也去看了她,医院里就没断过人!她一个当娘的可无福消受这么多男人的关心!是她自己提出回家的,就是想让自己的男人安心,可你竟然这般不要脸,都堵到家里来了!”
“白先生,你怎么在这儿?”春妮提着大袋小袋走过来道,“二姨太,你跟白先生聊什么呢?”
“跟你没关系。”
唐宁没给春妮一个好脸色。春妮算计过紫鹃,她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春妮,我来看尹莉,”白清浅可算盼到了救星,激动道,“有急事找她。”
“那随我一块去吧,”春妮笑道,“正好我要把手上这些东西送到小姐房里。真的好重,你帮我拎一个。”
“春妮,唐园有你说话的份吗?”唐宁朝春妮翻白眼,“你来看尹莉我还没点头呢,你还敢把人带进去?我正要赶白清浅走,他偏要纠缠不清,烦都烦死了。”
耳边听着唐宁的数落,春妮偷偷朝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便偷偷溜走了。今日东西实在是多,所以她只能把丫鬟给捎来了,想不到还派上别的用处。
“二姨太,你说话我可不爱听了,”见丫鬟走远了,春妮便拖住唐宁道,“三少爷都说了,小少爷只穿我缝制的衣裳,我可不得频繁来唐园么?唐园虽然姓唐,那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呀。”
“信不信我连你一块扔出去?”
“二姨太若动我一根手指头,怕是三少爷会跟你急。我又不是唐园的丫鬟了,二姨太这般粗鲁地对待我,算是待客之道吗?”
两个女人竟然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春妮并非有意冒犯唐宁,只是见白清浅确实焦虑,想拉他一把罢了。
“娘,春妮,你们别吵架,”尹莉终于赶来,挽起春妮的手道歉,“娘,虽然不知道你俩为何吵起来,可春妮的确冒犯你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这算有诚意吗?”唐宁压根不领情,喉管呼噜作响,“尹莉,你身边的人真是不行,春妮虽然嫁出去了,可问天还给咱们袁家当差啊,她敢对我蹬鼻子上脸了,在我的地盘就敢闹,谁给她的胆子?”
“春妮,跟二姨太赔不是,”尹莉板起脸道,“你这次实在太放肆了!”
“二姨太,对不起,”春妮规规矩矩地道歉,“我冒犯你了,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没有下次了!”唐宁依然怒气冲天,“待会儿我就吩咐门房,往后你休想再踏入唐园半步。”
“娘,你这个处罚太重了,”尹莉不肯,“春妮过去是我的贴身丫鬟,如今是我的朋友,你不许我出门,也不许她来看我,是不是太霸道了?”
“那是她自作自受,刚刚骂人的时候小嘴吧吧的,怎就不知想想后果?”
“这样吧,请娘再给她一次机会,我保证如果她再敢冒犯娘,我就再也不求情了。我听说白先生有急事来找我,娘却把他堵在这儿不让他见我,这行为不太妥当吧?”
“尹莉,你竟然为了白清浅埋怨我?”唐宁的语气颇为不满,“你从医院躲到家里来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避开那些你不该见的男人吗?”
“可白清浅忽然找上我一定是有急事,”尹莉硬着头皮道,“素日我可以不见他,他有困难求上我我却不得不管,以前在我落难的时候,是他和他爹娘帮我度过难关的。”
“白先生,你说个数吧,”唐宁叹气,“你找尹莉找得这般急,定是为了钱的事儿。尹莉没钱,不过看在你过去帮她的份上,我这老太太倒是能施舍你一些。”
“二姨太,不是钱的事,”白清浅满脸愁容,“若是钱能解决的事,我也不必这般心急如焚了。您还是让我同尹莉单独聊会儿吧。”
“娘,我不回房间,”尹莉也道,“就在这花园里同白清浅聊几句,尽快把他劝走。”
“尹莉,别怪娘多嘴,实在是你不适合再见这个男人了,”唐宁终于妥协,“过去他是大房的人,眼下不管遇到什么麻烦,也该先找大房帮忙才是。他找上你,你不帮,别人那你忘恩负义,你帮,关于你俩的流言蜚语很快又起来了,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娘不是怕你吃亏么?”
“谢谢娘的关心,”尹莉感激涕零,“我会注意的。”
唐宁唉声叹气地走了,白清浅耷拉着脑袋道:“对不起啊,真没想到找你一趟会让你有这么大的困扰。”
“不得不说,管理府的水是越来越深了,”尹莉的语气透着无奈,“不过没关系,白清浅,刚刚有些话是我敷衍婆婆用的,你有难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坐视不理。小苗,你去泡壶茶来。”
“小姐,你还有心思喝茶?”春妮阴着脸道,“还是让白先生长话短说,尽快离开唐园吧,免得给你惹麻烦。”
“我不怕惹麻烦,”尹莉倒是坦然,“不然你家丫鬟去通知我,我就会借口不来了。春妮,你很机灵,知道声东击西。”
“别人不知道小姐想什么,”春妮道,“我会不知道小姐的心思吗?白先生有难处,人都找上门了,小姐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把你带来的东西放下就走吧,”尹莉脱口而出,“娘的眼睛一定还在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你刚刚得罪了她,久留对你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