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双面坏女人 第六章 奇怪
姜静惜恨不得将姜静烟当场咬死，她尽可能妩媚多情地冲着余钟云娇笑，殊不知更方便暴露她整容的痕迹，皮肤之下的坑坑洼洼瞧起来是那么的吓人。
着实应了那句唯有远观，不可亵玩。
“快拉住我，”姜静烟霍地抓住卢桃李的胳膊，”我忍不住了。“
“怎么了？肚子疼？谁叫你一大早就吃那么多……”
“不是，我忍不住想在姜静惜的脸上下围棋。”
卢桃李：”……”
余钟云看够了闹剧，不动声色地拨掉姜静惜的爪子，绅士地询问：“这位小姐，你是哪位？”
姜静惜睃了姜静烟一眼，面红耳赤地道：“是我，静惜，姜静惜，钟云哥哥，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玩新娘新郎的游戏的，你不记得了吗？”
她我见犹怜湿润了眼眶，姜静烟赫然发现原来她演戏的基因是遗传的，家族共有的。
姜静烟拍拍卢桃李，指了指姜静惜，然后怪模怪样地学着妹妹做作的神色以及不断扭动撒娇的姿态，嘴型无声重复着姜静惜的台词。
卢桃李看懂了她的意思，挺直腰身，作出愣愣的呆相，似乎局促不安地同她对戏，同样无语的用口型道：“你要干什么，我不认识你！”
余钟云瞥见这一对组合在搞怪，眼底冷了几分：“抱歉，我儿时的玩伴不少，实在是不记得姜小姐是哪一位？”他甩掉姜静惜走到姜静烟身后，发现她没留意到自己还在和卢桃李专心致志，十分投入的角色扮演，笑得前仰后合，露出两排编贝似的小白牙。
他不由也翘起了唇角，清咳提醒。
姜静惜还是被小区的保安请走，姜静烟也没和余钟云聊多久。
余钟云既不是现场目击证人，又不是受害者，他所得到的情报不比她多。
对于别有用心的男人，她向来是敬谢不敏。
钱她收了，男色就算了吧。
姜静惜喜欢，他去找她妹妹好了。
诶，她的美丽果然是弥天大罪。
按照卢桃李调查的情报，姜静烟联络上了海味火锅店分店经理的女儿安静。
人如其名，性格也挺安静的，完全和姜静烟是两个极端。
姜静烟最受不了这种小白花的类型，她一张口软软的说话，就情不自禁地浑身起鸡皮疙瘩。
卢桃李见姜静烟不停的摩挲双臂，关心地疑惑问道：“你感冒了吗？冷成这样？”
“我还发烧（骚）了呢。”姜静烟一把推开卢桃李，站到安静面前，气场太过强大，安静不觉后退。
卢桃李也是个不免俗的男人，对着安静，语气都是细细飘飘的，似乎怕稍微大声就吓坏了这朵小花花。姜静烟实在看不下去了。
“不好意思，我的助理也到了发*春的年纪，我们直接忽略掉他刚刚调情一般的提问，由我来坦率地和你交流。”
姜静烟不理会卢桃李“我没调情”的声明，直奔主题：“我的助理说你想替死者家属作证，证明你的父亲没少对凶手们讲臭豆腐摊的坏话，心怀而已，因此才挑拨得凶手醉酒与之发生了冲突……是吗？”
安静垂下眸子，促局不安地扭动手指，卢桃李便插嘴道：“静烟，你吓到人家了。”
姜静烟扭过头，步步逼近他，卢桃李见她瞳眸眯起，一派危险的气息。
“我吓到人家了。”姜静烟捧着心口抖啊抖，“怎么办啊，我吓到人家小美女了，你是不是心疼了？你是不是难过了？你是不是担心了？我吓到人家了，我是三头六臂，还是吃人怪物？！”
卢桃李眨眨眼，噗嗤一笑，小声道：“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你个大头鬼啊。”姜静烟最是看不惯扭扭捏捏的人，并非卢桃李倾向的想象，“我是打她了，还是骂她了，我吓她？她连亲生父亲都能背叛，应该说是吓到了我吧！”
她内心烦躁不安，蹭蹭两步又窜至安静身边：“你爸爸害死了你妈妈？”
“什么？没有啊？”安静皱着眉头，不明所以。
“那你爸爸虐待你导致你心理变态？”和她同属变态？
安静不可思议地瞪着姜静烟：“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呀？你真的是律师吗？怎么会口无遮拦乱说一通呢？我爸爸和妈妈的关系很好，对我也很好。我是他们唯一的女儿，从小到大最疼爱我了……”她急急为父母申辩。
姜静烟以更加不可置信的神情斜视她：“那你有什么理由背叛你的父亲？生你养你对你好，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静烟，安小姐就是认为不能隐瞒真相，让无辜的受害者枉死……”
“我说话时你最好给我闭嘴。”姜静烟指着卢桃李，他察觉到她动怒了，暗忖那一句话讲错了会令姜静烟反应这么大。
“别告诉我什么正义一定会打败邪恶的废话。”姜静烟对安静冷笑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自私的人，如果你非要出首证明你爸爸有错，那么就绝对是私心，不是伟大。别装成绿茶婊还要立牌坊，我不看的。”
安静哪里会是姜静烟的对手，眼泪都在打转了。“我就是想，想不能让……白死……”
“让谁白死？”姜静烟严肃地质问：“难不成他们是你父亲杀死的？换个情况分析，”她一点一点地戳着安静的肩头：“如果我是你，父母对我很好，他们别说是做了坏事，真是杀了人，我也会不顾一切地为他们开脱。对，你不用那么惊恐地看我，我就是这样的人，只要能保护在乎的人，我会不计后果，不计代价！”
“你爸爸天天辛苦工作，为的是什么？你以为你去的艺术音乐大学的高昂学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你以为你弹奏的钢琴，拨弄的小提琴，还有你精致的化妆品，时髦的衣服，漂亮的房间，舒适的大床全是大风吹给你的吗？！”
姜静烟整了整袖口，似笑非笑地道：“你要是敢上法庭作证，老天爷一定会劈死你的，你的父母也永远不会原谅你。像你这样的小花就等着睡大街，被人贩子拐走卖到山村一辈子不见天日吧！”
卢桃李插*入两个女人之间，劝解道：“证人是否作证是本人意愿，谁都不能强行逼迫或者阻止。姜静烟，你不该威胁她的。“
这种事若是曝光出去，姜静烟还想不想当律师了？
即便她的名声早就一塌糊涂。
“威胁？”姜静烟捧腹大笑：“这就叫威胁？”她按住卢桃李的头拍到一边，扬起下巴对安静道：“倘若你畜生不如地作证，我就教在申城再也混不下去……你放心，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我都认识，保证你这辈子没好日子过……“说着，她睨向卢桃李：”看到了吗？这才叫威胁。“
语毕，姜静烟大步流星地走开。卢桃李于安静道歉后，姜静烟的宾利已然开动了，他再次被她抛掉不理。
第一次庭审如约而至，由于事件的严重性，审判结果和过程是面向社会公开的。
臭豆腐摊没有那么多钱，请的律师也是愣头愣脑，完全不被姜静烟放在眼里。
不过原告律师也不是光吃饭不干活的废物，一开场就表明臭豆腐夫妻的损失，儿子侄子死亡造成的严重精神打击，以及海味火锅店分店经理多次大庭广众地就宣称要搞垮臭豆腐摊的言行。
“安经理甚至酒后曾指着臭豆腐摊大骂，一定要弄死他……如此恶劣性的发言不正是对后来发生的悲剧的预告吗？”原告律师的资料整备齐全，法官边听边看，若有所思的颔首。
“反对！”姜静烟高高举起手，法官看向她，准备听她反对的原因。
”我看不惯他的长相。“她站起身，堂而皇之地说：”绿豆眼，酒糟鼻，青蛙嘴，屁股下巴，满脸的坑坑包包……吕律师，你确定你去银行时不会被当成恐怖分子抓起来吗？“
原告吕律师惊诧无比地长大了嘴，他是长相一般，却还是平生第一次听人直白地评论，自卑自负的情绪袭脑，当即就忘掉了大半的精心筹划的辩词。
法官敲了敲锤，姜静烟赶紧双手合十讨乖卖巧地道：“法官大人，我开玩笑的，再也不敢了。”
“你要是再藐视法庭，我就让你变成玩笑。”姜静烟在法官之间流传的形象也是奸诈小人，相当不受待见。
姜静烟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昂首挺胸的提问：“原告律师，你的亲人就没有骂过你去死吗？”
本该属于吕律师的发言时间，他竟是被姜静烟抢去了先机，从主动转为了被动，她一问，他一答。
“反对！这与本案没有关系。”
“法官大人，是吕律师先提起来的。”姜静烟的口舌很快，别人一句话的工夫她能滔滔不绝，条理清晰的阐述十句。“我的父亲，妹妹都骂过我去死，我也常常见到朋友之间会说‘去死吧’来打闹。或许是吕律师太小心眼了，才会把随口胡诌当一回事儿？原告律师，我问你，安经理是凶手吗？你将矛头对准安经理，意思是安经理指示凶手杀人的吗？凡事需要谈证据的？你的证据呢？法官大人有看到吗？没有的话，那不就是诽谤构陷，影响我方当事人的声誉吗？我方当事任声誉有损，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你能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