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笈笙说凤凰和乌鸦都死了,但除了卡索以外,没有人相信她。事实上,凤凰是真的死的不能再死了,但乌鸦还活着。
很快,他们就发现客栈的店小二换了个人。
卡索问笈笙:“原来的店小二,是凤凰还是乌鸦?”对于他的敏锐,笈笙并不觉得意外。她抿着凡世所谓的烈酒,仿佛那是果汁一般喝得笑眯眯的:“是凤凰,同时也是熵裂身边的人。我记不得她作为熵裂的手下叫什么名字了,毕竟,你知道的,最近我们身边的人名字都不太好记。”说着,她喝完了最后一口酒液,惬意地慨叹了一声。
这时,他们几个人就坐在招待食客的大堂,客栈老板的儿子——一个可爱的、据说长得很像年幼的樱空释的孩子,正站在门口玩他的球。不知道是不是卡索的错觉,他总觉得在笈笙说话的时候,那孩子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笈笙身上,而且,并非和善的。
“呵!空口无凭,我还说你就是凤凰呢!”开口呛人的是原本经常被笈笙吐槽的月神,所以说善恶终有报,从前吐过的槽化作别人的恶意狠狠地被砸回来,也是笈笙自己作天作地作出来的。
笈笙耸耸肩,浑不在意地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继续小口抿着,间隙中还申请平静地说:“你高兴就好。”这语气,像是把月神当做了不懂事的孩子,倒是比直接还口更让月神觉得气闷了。皇柝坐在月神的斜对面,眼神时不时落在月神身上。
慢悠悠地又喝完了一碗酒,笈笙抬头扫视了一下同一张桌子旁边坐着的几个人。他们各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不说话,气氛有些沉闷。笈笙优雅地抬起袖子,擦了擦嘴,无视卡索看着她无语的表情,说:“话说你们把熵裂如何了?说起来他倒算是个好人,不一定什么时候你们就用得着他,可千万别把人玩死了!”
卡索听了这话唇角抽动的更厉害了,他以手抚额,努力让自己不要暴躁:“难道不是你下手太重了吗?他昏了足足三天还没醒!”
“哦是吗,那还真是抱歉。”说着抱歉,可是其他人从笈笙的脸上和语气中,真是一丁点的歉意都听不出,反而有些……说不出的自得和沾沾自喜。果然,笈笙顿了一下说出了下半句:“毕竟我能力就是这么强,虽然动作已经尽量轻柔了,没想到所谓的太子竟然这么不禁揍~”
气氛再一次陷入迷之沉默和迷之尴尬,连非常想呛人的月神,一时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简称,槽多无口。
酒足饭饱,笈笙拍拍肚子站起来,笑得一脸餍足:“好了,现在我们就等着西方护法自己打上门来吧,在此之前,或许卡索你还可以看看星轨留下的第三个梦境,不是说在你没有线索的时候看的吗?”说完,她脚步轻快地就往客栈外面走。
卡索叫住她,问:“你不和我一起看吗?”
他记得有一段时间,笈笙非常喜欢看各种各样的梦境,甚至整天整天地呆在星旧的宫殿中,看遍了他那里所有的梦境。哪怕此次出行,只要方便,她也会同自己一起看那些梦境,怎么这一次态度却这么不积极呢?
笈笙摆摆手:“不看不看,连人都是假的,她的梦又有什么意思。”说着话,她脚步没停,两个呼吸的时间,众人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了。月神垂着头,态度恭敬中却又带着一丝不服:“王,您为何如此信任笈笙?明明她才是嫌疑最大的那个不是吗?”
说着月神抬起头,面容依旧冷若冰霜,但眼神中却仿佛有暗流涌动:“关于熵裂、关于凤凰和乌鸦,话都是她在说,没有人能证明她说的是真的。还有,我一路都有留意她,她对幻雪神山和西方领域太熟悉了,仿佛在自家后花园一样自在!最重要的是,她的灵力太诡异了,明明头发很短,灵力却比我们每一个都厉害。王,难道您不觉得,她或许就是西方护法吗?”
“她不是。”卡索语气坚定,斩钉截铁:“她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笈笙,为了救我被三戟剑钉在悬崖上的笈笙,历尽艰辛回来仍然处处提醒我帮助我的笈笙!我相信她,就犹如信任我自己。”
如果笈笙在这里,又听了这番话,一定会觉得哭笑不得:卡索真是太甜了,总把人往好的方面想,殊不知某人的的确确只是因为无聊,才会在他耳边处处“忠言逆耳”。
月神张了张嘴,可还是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反而是皇柝,这些日子仿佛一直在针对月神的皇柝,这次却帮着月神,问卡索:“王,您也说了,笈笙曾经被火族的三戟剑贯穿胸口,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孩子,远没有现在这么强大,又怎么可能活下来?从前,我也听说过笈笙,但却和我如今见到的那个人没有一丝相同。或许,她已经不是当初的笈笙了呢?”
卡索不在说话了。其他几个人以为是说服了他,还没有松上一口气,就看见卡索拿着星轨的第三个梦境站了起来,平静地留下了一句:“我信她。”就回了房间。
剩下的四个人都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神也没有丝毫交汇,也拿上自己的东西迅速跟上了笈笙。因为他们最基本的身份,是卡索的侍卫。笈笙可以到处浪,但他们不行,他们必须时刻留心卡索的情况,不能让他遇到丝毫危险。
他们都走了之后,原本在门口玩的开心的孩子突然站定住了,此时他的脸上,哪还有刚才那种单纯而天真的笑容,分明诡谲而阴郁。
只见他手中的那个球从白色一点点变成冰蓝色,看起来真是漂亮的很。就在他也要转身回客栈院子的时候,却有一只白皙到几乎透明的手,轻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小乖乖,你的玩具真是漂亮得不像话,卖给我怎么样?说不定我会因此考虑留你一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