罹天烬的成年礼超越了他所有的兄长,盛大到让人难以想象。
成年礼后,火皇就宣布退位,说要看着自己的儿子完成自己年轻时未完成的夙愿,将火族的领土扩大到冰海的另一边。但罹天烬只是邪气地笑,并没有接过火皇手上代表权利和身份的手杖:“父皇,就在两个月前,我所求就已经改变了。”
火皇目光苍凉,神色未变,显然是早有察觉:“是吗,那如今,我的孩子,你的志向又是什么?”
罹天烬只是笑,并不回答火皇的话,他笑的恣意,如同火焰一般的长发无风自动。而后,他伸出手, 从身旁空无一人的虚空中,愣是硬生生地拽出了一个身上裹着黑色斗篷,长发蓬松弯曲犹如天边火烧云一般的女子。
那女子生就了一双如同罹天烬一样的颜色纯正的红眸,其中仿佛包含着无尽的秘密。她的皮肤如同这世上最为纯净的冰雪,唇色偏淡,像是一个稍微用些力触碰都会碎掉的精致的水晶娃娃。可她被拽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反手给了罹天烬一巴掌,打破了在场所有人对这个女子的臆想。
“你小子有毛病吧?这时候拉我出来干嘛?”有人开口跪,还有的人一开口就让人幻灭了,比如这个红色卷发版本的笈笙。
笈笙那一巴掌虽然没对着脸去,但也没留手,只把罹天烬拍的一个趔趄。可罹天烬还在笑,原本因为兄长一句话没说好就痛下杀手的人,被笈笙揍了也笑得像个没脾气的孩子一样:“是父皇问我志向是什么的,如今我的志向就是同你在一起啊。所以,你不要离开好不好?”
罹天烬目光深情,却让笈笙浑身汗毛直竖。她甩开罹天烬的手,裹紧了身上的斗篷,顾不上理会周围或谴责或钦佩或探究的视线,看着罹天烬就像看着一个大写的蛇精病:“原来你最缺的竟然是母爱……看来我一直误会你了。”
误会了什么,笈笙却没说。
事实上笈笙不傻,她心里清楚罹天烬是不可能对她产生类似爱情的感情的,只是不管这个时候他把自己当成背锅侠,还是听了自己想要离开的说法之后有感而发,她都有些不舒服。想想看吧,一直被自己当成儿子养的人,突然有一天一脸深情的看着自己,大庭广众之下说了一些疑似表白的话,哪怕是假的,搁谁也都会觉得要有心理阴影了吧。
更直白点说,笈笙不想陪着罹天烬演这场戏——这和他们事先说好的版本差的太多。
所以,总觉得自己变成别人眼中的笑话的笈笙大小姐很不爽,哪怕围观的人都不认得她,她也暗自决定,火族这地界她再也不来了。
心情不爽的笈笙直接溜了,罹天烬自然也跟着跑了,两人扔下一堆烂摊子的同时,也留下了一个关于一国皇子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传说。很久很久之后,哪怕已然不在这个世界,笈笙有时候也回想:或许出柜什么的,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吧,所以罹天烬宁愿承认自己恋母情结,也不愿意公开承认喜欢卡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