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驾到!”太监的通报声响起。
场面顿时寂静了下来。
方才说话的两个女眷也顿时闭上了嘴,场面好生尴尬。
“你们两个方才在说什么?”皇后走了进来,率先开口问道。
那两个女眷看到皇后的到来,顿时吓得话都说不出口,再被皇后这么一问,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回皇后娘娘,臣妾刚才只是在与妹妹唠些家常……”其中一个女眷声音弱弱的回答道。
“我怎么听说,刚才是有人在背后议论玉檀王妃呢?”皇后瞥了一眼那说话的女眷,淡淡问道。
“臣妾知错了!皇后娘娘恕罪!”那两个女眷看到皇后的眼神,赶忙承认了自己的不是。
“王妃身份尊贵,岂是你们这种人能在背后随意议论的?”皇后突然厉声道,“今日是玉檀王妃脾气好,不与你们计较,若是计较起来,你们可是要受重刑的!”
那两个女眷确实是被吓到了,赶忙走到江溪颖面前,向她赔了不是。
“王妃您大人有大量,刚才是我们的不对,希望您不要与我们一般计较。”其中一个女眷开口道。
江溪颖微微点了点头,那两个女眷这才如释重负般走开了。
皇后走到江溪颖的身边,微笑道:“刚才让你受委屈了。”
江溪颖连忙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江溪颖看着面前一脸和蔼笑意的皇后,心中突然涌起些不安,刚才皇后的一番训斥,看起来是帮她出了口气,但实则只会让那些女眷对自己感到更加的不满,表面上虽然和气,但却更不容易拉近距离了。
皇后的脾性一向都很好,可江溪颖心中就是有些莫名的不安,或许是因为江希来的缘故,让她并不敢轻易相信别人的善意。
江希来每次都是这样,表面上是一副待人友善,处处为人着想的模样,但背地里却又是另一幅模样。她对人所有的好,都是在为后来的阴谋所做的铺垫。
江溪颖记得有一次,江希来说要带她偷溜出去看戏班子表演,她很高兴的答应了,到了两人约好的时间地点,却迟迟不见江希来的踪影,就连所谓的戏班子,也没有见到。
等了不知多久,等来的却是一群地痞流氓。
几个衣着破烂的男子看到独自一人的江溪颖,便开始起哄,用低俗的语言轻薄她,江溪颖虽害怕,却还是强装镇定,想要离开,却被其中一个人拉住了袖子。
“小姑娘别走啊,陪哥几个玩玩儿呗!”那人看着她,露出了一脸淫荡邪恶的笑意。
“放肆!”江溪颖出声呵斥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呦,这小姑娘脾气还不小,我喜欢!”其中一个脸上有疤的男子出声调侃道,说着,便将江溪颖拉到了一边,“来告诉哥几个,你是哪家小姐啊?要是这辈子能品尝下千金大小姐的滋味,那做鬼也风流啊!哈哈哈哈哈哈!”
江溪颖面对着这群地痞流氓,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用力一甩,将那男子的手甩开,下一秒便飞快的向巷子外跑去。
江溪颖平日里做的运动也不算多,论跑步,绝对比不过那群男人的,还没跑出去多久,便又被拽了回去。
“想跑?”那脸上有疤的男子笑的一脸狰狞。
江溪颖大口气,看着面前几个男人,心如死灰。
她突然回想起了江希来和她告别时,嘴角挂着的一抹玩味的笑意。江溪颖整个人都楞在了那里,心中有个可怕的念头渐渐的浮现出来。
那群地痞流氓见江溪颖突然呆住,脸上的笑意更加猖狂起来,其中一个人伸出手,就要往江溪颖的领口伸去。
江溪颖闭上眼睛,屈辱感让她握紧了拳头。
预料之中的触感并没有到来,半晌后,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感到震惊。
刚才还堵在她面前的几个男子,如今已安静的倒在地上,半声惨叫都没有发出。
江溪颖转过头,只看到一抹淡蓝色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之处……
“玉檀王妃今日这身装扮,格外的好看。”皇后将江溪颖上下打量了一番,笑吟吟道。
江溪颖今日穿着一袭水蓝色的衣裙,布料质地十分的讲究,层层堆叠,腰间和袖口处都用银线绣着朵朵荷花,姿态栩栩如生,最外层是一层薄如蝉翼的细纱,裙摆处还掺杂着细细的银丝,像花瓣一样散落开来,在微光之下显得格外闪耀。
皇后的话把江溪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多谢皇后娘娘夸奖。”江溪颖露出了一抹羞涩的笑意。
“这王府中的景倒是别致,王妃可否带我一同观赏?”皇后突然开口问道。
江溪颖点了点头,“皇后不嫌弃就好。”
江溪颖和皇后一同走在王府的花园之中,皇后突然幽幽叹了口气。
“皇后娘娘何故叹气?”江溪颖听到了那一声叹息,开口问道。
“我看到这院中的花,便想起了当年我初入后宫的时候,御花园中的花,开的也是这般的好。”皇后伸出手,抚摸着面前开的娇艳的牡丹花,缓缓开口道,“我入宫那年,比你还要小上一些,那时候不懂事,得罪了太后,还是皇上出面,替我求情。”
皇后提到自己的年少,嘴角溢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臣妾谢过皇后。”江溪颖突然微微屈身,向皇后行了个礼。
“谢我做什么?”皇后淡笑道,“只是瞧见你,突然想起了那时候的自己,嫁给自己所爱之人,那种幸福是没办法装出来的,我今日帮你,是想让你知道,这日子并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容易。”
“臣妾初嫁王府,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江溪颖微笑道。
她自然知道这生活不易,正是如此,她才要更加精彩的活下去。
“好了,时候不早了,宴席快要开始了,还有不少人等着我们呢。”皇后瞥了一眼刚才的那朵牡丹花,淡淡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