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也不知道送你什么见面礼好,这个玉坠是当年子谦他妈妈送他来这里时候包裹在衣物中的,后来她一去不返,我便将它保存了下来……”
似乎还真有那么点缘分,梁木槿不过看了一眼便对这个小玉坠爱不释手,可初来乍到便收人贵重礼物,在她眼里总觉得不合适,急忙摆着手表示不妥当。
“阿姨,这不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怎么不能收,未来婆婆送你的,保佑你们平安幸福。”
“那也不行啊……我……”
“哪有那么多行不行的,子谦好不容易把媳妇领回家了,我们都高兴得不得了,兄弟姐妹们就数他让人操心,可是你看,也就他最争气,陆子谌和陆子谚成家立业,我怕是指望不上了……”
“大哥和姐姐肯定心里有谱着呢,也就陆子谦喜欢招摇,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梁木槿脸红了红,不好意思往下说了,恨不得全天下知道他找到了媳妇,这种话也太不害臊了。
趁着她细微一恍惚,姚夏将坠子挂在了她脖子上,笑眯眯地从上到下看,越看越觉得喜欢。
“你看多漂亮。”
“阿姨……”
“我想这玉坠可能是子谦他妈妈帮未来儿媳妇准备的,如今她已经不在世,那我便代劳将它送给你……你看,也就你的肤色最能称出这玉坠的光泽……”
姚夏越说越高兴,好像真的已经把儿媳妇娶进门一样,这么多年,抚养陆子谦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担心他会感觉被差别对待,担心他不能感受到来自母亲的关怀和温暖,希望把最好的给他,如今看到他即将成家立业,心里竟然比自己的找到幸福还要开心。
“都是经历过坎坷磨难的孩子,阿姨就是希望你们以后能够开开心心过日子。”
人逢喜事精神爽,回家之前陆子谦因为不间断地试吃梁木槿的黑暗料理上吐下泻差点止不住,临上飞机还有些精神不济,这一回到家里竟然像是回了魂,全身上下都是用不完的精力,尤其见他爱的姑娘被全家人喜欢,他便更忍不住偷偷地笑。
趁着陆延哲出去接电话的空档,陆子谌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顺带浇了盆冷水给他。
“程越知道你带她回来吗?”
“……不知道吧?”
“也不知道你们这次回来是要谈婚论嫁的?”
“……是这样……”
“你想好怎么面对他了吗?还有小木……”
“哥,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你这一方面我信你能处理好,但小木那边呢,她做好准备面对程越了吗?毕竟你们不是对立面,也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木槿不是那样的女孩子,既然她能选择跟我回来,我相信她已经能够坦然面对程越,还有过去。”
见过未来公公婆婆,搬进陆子谦的公寓,梁木槿与他忙忙碌碌了一周时间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深色系的装修风格被梁木槿一再嫌弃,陆子谦专程找人重新换了壁纸,亲自为他心爱的姑娘布置卧室和书房,想着空荡荡的家终于等来了它的女主人,陆子谦心生感恩。
感谢他的母亲谢依依没丢下他自生自灭,感谢陆延哲不疑心不问缘由忍他,感谢姚夏还有哥哥姐姐接纳他。
如今,还要感谢他自己,一直都执着勇敢,抱得美人归。
梁木槿忘了,这个城市不光有她未来的家,还有程越,还有曾经那段荒唐又无知的爱情。
陆子谦说起此事也有些吞吞吐吐,毕竟当初确实是他占了趁人之危才彻底斩断了程越的所有退路。
“昨天与多多见面,程越想必应该知道你回来了,我们去见见他吧?”
“你和我吗?”
“不然还有谁?”
“咱俩手拉手一起去找程越,你是为了向他炫耀当初谦让之恩么?”
梁木槿毫不犹豫翻了个白眼,陆子谦是不是傻,他这明明就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节奏,如果她是程越,肯定恨不得一个拳头砸过来的。
“……”
“我自己去,你该干啥干啥去。”
未来要在这座城市安家生活,陆子谦与程越经历过年少懵懂都未曾心存芥蒂,梁木槿觉得她不应该成为他们之间的牵绊,总要给彼此留一些余地。
“……可是……”
“可是什么?”
“我不放心啊……谁知道你们一见面会不会旧情复燃,毕竟当初你那么喜欢他。”
陆警官这是吃醋了,以前还能忍受,最近一段时间每逢想起梁木槿当时风风火火跑到刑警队找他调监控录像时候对程越那种近乎偏执的爱慕和占有,他就忍不住酸涩难挡。
“滚蛋吧你!”
袁多多真的是个小喇叭,前一天中午刚和梁木槿吃过饭,转身程越便知道了,前两天一场寒流入侵,医院呼吸科和发热门诊的病人都挤爆了,程越忙得各种开会,调整床位,制定临时应对政策,一天几乎有十八个小时属于脚不沾地,自己也不小心中了招。
头晕鼻塞又咳嗽,接完袁多多的电话又在楼梯口默默站了大半个小时,晚上便烧成了意识模糊,他值班睡在办公室,一直到早上上班才被乔家文发现,紧急检查做下来已经成了肺炎。
乔家文为他挂上点滴,看着他昏昏沉沉来回辗转,心里想,如果被病患知道这家私人医院的院长本身是个身体孱弱不懂得爱惜自己的人,以后还敢不敢再来看病。
梁木槿轻车熟路找到程越办公室,她先在护士台问过,程越今天没有手术,也不在开会,三点一线也就只剩下了这里。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阵子,两只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都发花了,最后心一横闭着眼睛抬手敲门,连续敲了三次在她以为程越不在办公室终于松了一口气准备离开的时候听见细微的“请进”两个字。
办公室的外间没有人,所以她是打扰了程越的美梦?梁木槿莫名有些紧张,放慢脚步进入里间,结果却看见程越摇摇晃晃的撑着手臂想坐起来,他床边立着个输液架,挂着的药水跟着他的动作摆了摆相互碰撞发出细微的声音。
“程越……”
“梁木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