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没有别人看守铺子,守卫也被调到别的地方,一时疏忽大意,再去询问,旁人也只说不知道。
十一公主出来玩的时候,问她有没有查到是谁偷的,她也只能摇头。
胡玉建议道:“不然咱们去抓那个铺子的老板吧,他肯定知道!就算不说,既然他能用这些图纸,肯定也是幕后黑手!”
程思娇摇头,“我问过了,他不过是个小有名气的成衣铺老板,背后没什么背景,那天我只不过是换件衣裳的功夫,如果他来了,旁人不会不认识,而且贸然把他抓起来,我怕打草惊蛇。”
王氏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你是不是怀疑他背后还有别人在指使?”
程思娇点头。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如今在京城这边,程思娇的敌人是真不少,同行恨不得她赶紧去死的绝不是少数,更别提侯府那边一群人,还有王芸以及王家人,或许还有其他更多仰慕季青的,知道的不知道的,加起来有多少,程思娇自己都不敢想。
至于抄袭,在安宁县就有人抄袭,只是当时她有季青保护,加上当时情况特殊,所以发现以后立刻就能讨回公道。
如今在京城,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那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已经不再适合她了。
“如果不找到幕后黑手,光是把赵老板绊倒,说不定那人还会借机泼我脏水,不如暂时忍耐,找人查清楚再说。”
眼下损失虽大,但是程思娇真没办法把心思耗在这上面,最重要就是,侯府那边,季青虽然暂时出来了,可是总归是要回去的,她把事情闹大了,传出去对季青名声怕是不太好。
没法子,这世道就是对女人无比苛刻,太过能干,也会被骂的。
程思娇请来的人是杜游商推荐的,虽然名声不显,不过却十分能干,为人更是嘴严,所以程思娇很放心。
然而赵老板早就见过王芸了,此时他即便是赚了银子,也不是亲自送给王芸,而是等王芸自己派人来店里取走。
这事儿做的极为隐秘,那人根本没想过会有这么一招,一直监视在赵老板还有他员工的家里,偶尔看看店铺那边,根本没有任何收获。
装扮一新的王芸,去了侯府,先是去见老夫人,和老夫人聊了大半天,才去见刚回来没多久的侯夫人。
出去一趟,侯夫人心情好多了,哪怕是见着王芸,也没觉得心里堵得慌,即便是她见了老夫人才想起来见自己,也依旧对她和颜悦色。
瞧见她穿的裙子还夸了几句。
“这样式没瞧见过,你这是哪里做的?那店家还有几分本事。”
这衣裳是程思娇的稿子做的,当然样式新颖好看,王芸毫不避讳,就是为了膈应程思娇,因为她知道楼侯爷要去把季青带回来了,想必程思娇不管情愿不情愿,都得跟着回来。
侯夫人可不知道这些,只以为这就是一件好看的裙子,夸了也就夸了。
殊不知王芸心里还有些不屑,“不过是条普通裙子罢了,做的也不怎么样。”
“你是好东西见多了,才会这么说。”侯夫人打趣她,“怎么今日过来,你的三表哥这会儿可不在啊。”
王芸见她模样依旧笑逐颜开,以为她已经很支持自己,撒娇道:“我这不是来看看姑姑吗,您出去这么久了,我好想您的,姑姑您难道不想见我?”
侯夫人被楼玉琅开导过,如今一看没那么在意王芸这事儿了,不管成不成,如今顶多是王尚书不再支持她,王家但凡要点儿脸,也不敢不支持她
王芸那边,不管成不成,都不怎么见得光,说到底,抛开成见和担忧娘家,王芸嫁给季青,对她也没什么太大的坏处。
她的儿子又不是没本事,即便是身体弱,也照样站得稳,最多,也就是不如如今体面罢了。
想通以后,侯夫人自然不再介意王芸去作死,何况看到了季青为了程思娇已经离开侯府,对季青不娶王芸,侯夫人的把握就更多了。
再有一个,在王芸几次三番触碰她底线以后,对这个侄女,侯夫人早就没那么疼爱了,起码不再是把她当做女儿一样的存在,只是一个侄女。
王芸还以为那个疼爱她的姑姑又回来了,殊不知这个姑姑对她感情早就淡了。
撒完了娇,王芸献宝一样把面霜送给侯夫人,说这个可以保持青春貌美,用了以后楼侯爷肯定会对侯夫人如珠如宝的爱护。
这正好踩到了侯夫人的痛点,当即脸色就变了,然而王芸却没看见,等她看向侯夫人的时候,侯夫人已经回复了一脸笑意,只是王芸一走,这东西就被她随手赏给了下人。
吴姑姑连忙端来茶水,“小姐您喝口茶,表小姐她也不是故意的。”
“故不故意已经不重要了,我和侯爷始终是夫妻,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等到玉琅好了,我看这侯府就算是散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侯夫人不再那么在意楼侯爷,甚至不再在意自己侯夫人的身份,心情瞬间好了许多,不过该争取的她还是不想放弃,毕竟没人喜欢放去应得的好处。
再说程思娇,听到找到的人一无所获,心里虽然隐隐有些着急,但是也知道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倒是沉住了气。
又过了几日,楼侯爷听到皇帝又夸了季青,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和他关系不好的某位官员,暗含讽刺道:“楼侯爷您这儿子可真能干啊,离家这么多年,回来居然靠自己都考上了状元不说,陛下还如此赏识,不过我怎么瞧着季大人和你不怎么亲近啊?莫不是你家规矩多,他呆着不自在了?”
这话若是关系极好的人之间说说最多算是调侃,然而关系但凡疏远一些,听着都不怎么对劲,何况关系不好的了。
楼侯爷冷笑,“那是因为季青忙,若是他不忙,自然会回家住。”
那位大人笑盈盈道,“是吗?希望是如此了,不然父子关系太差,我都要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