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话未说完,不过楼侯爷也知道他没说完的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怀疑他们父子关系已经决裂,所以过来试探。
季青虽然入京时日尚且还短,然而皇帝是真心扶持,他又能干,破了皇帝惦记着的两件大案,更是时常为皇帝出主意。
得到嘉奖已经好几次了,虽然不是次次都有丰厚赏赐,可是即便是夸几句,已经足够出风头了。
对比一下其他儿子,无疑是季青更能在皇帝面前说上话。
他本就有意劝说季青回家,可是上次传染病的事儿还没过去多久,又得罪了程思娇,闹得所有人脸上都不好看,虽然程思娇没有去报官让他更下不来台,可是心里对程思娇的憎恨可有增无减。
偏偏季青心里看重程思娇,半点对王芸的心思都没有,不喜欢也就罢了,甚至厌恶,这就很麻烦了。
逞一时口快之后,原本迟疑的楼侯爷只能找到季青,想方设法劝他回去。
然而把自己位置放的过高的楼侯爷,说话还是那么令人恶心。
季青即便是有心回去,可是也不是如此践踏程思娇的方式。
“楼侯爷,我的妻子轮不到你来责怪,何况我从未听说哪家大小姐如同王小姐那么下贱恶心的,端庄都做不到,这样的女人你都能捧着,恕我直言,思娇虽然出身不够高贵,可是她品性绝对比王大小姐好的多!”
说罢,甩袖离开。
楼侯爷又气又恼,更后悔自己一时没有忍住脾气说了程思娇的坏话,虽然他本人认为自己说的不算什么。
与他这种人而言,妻子出身好还得长得漂亮才算是勉强合格,程思娇长相不差,可是出身注定了侯府的人看不上她,哪怕是一个奴才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楼侯爷不过是其中一个站的位置最高的的罢了。
经过这一遭,季青决定和楼侯爷疏远一些,虽然他依旧需要侯府站稳脚跟,不过眼下他依旧不用那么委屈程思娇去讨好侯府,何况楼侯爷从他这里占有的好处那么多,却一门心思换走程思娇,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程思娇,他心里的不满可不是一点两点!
楼侯爷回去以后,本想找个美人好好放松一下,顺便再想想法子把季青劝回去。
然而等不及的老夫人先来催他了。
看着温柔的美人,楼侯爷安慰了她几句,然后就去了老夫人的院子,一进去,老夫人就逼问他怎么还不把季青喊回来。
“王芸都养好伤了,他也该回来了,这都几日了,你这是做什么吃的,就让他和那下贱女人混在一起,你还有个当父亲的样子吗!”
这几日王芸每日都是精心打扮,老夫人本就着急让她进门,一门心思想要撵走程思娇,如今程思娇走了,季青也不回来了,这可倒好,她的希望有落了空,早就不满了。
然而他们却从未想过自己言行有多么无耻,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都会生气,何况程思娇所在环境,丈夫是没资格纳妾,更何况一有地位就换妻,本就是大忌,虽然古往今来不少人这么做,但是有点脸面的人家,都不愿意沾染这种事情,不然全世界女人,除了公主,谁都得担心自己那天扶持的人会抛弃自己。
王芸脑子里只有嫁给季青,侯夫人脑子还算清醒,可是奈何王尚书被楼侯爷利诱,加上实在是管不住王芸,又有那么点儿疼女儿的想法,这事儿尽管十分荒唐,却被侯府的人看成了理所当然。
楼侯爷清楚这一切,不过谁让他看不上程思娇,所以就算是冒险,他也不想让程思娇继续做自己儿媳妇。
之所以这么急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怕再这么继续下去,会控制不了季青,他认季青回来,是为了有一个好利用的棋子,而不是去捧一个敌人。
老夫人虽然态度让楼侯爷心里不太痛快,不过想法却是他自己所期待的,是以他并不怎么生气。
“母亲,此事记不得,季青尚且年轻,喜欢那女人容貌,过段时间,自然就好了,满京城这么多美人,害怕有谁勾不住他的心?等他腻歪了,咱们只要同意抬一房小妾,他肯定愿意迎娶王芸。”
老夫人迟疑道:“你是不是有了别的主意?”
楼侯爷当然有了主意,这还是看到自己新弄进侯府的那个美人想起来的。
这个美人就是楼玉满安排给他的,曾有段时间他放在外面养着,如今侯夫人没那么张狂了,他也起了心思,外面养着的女人,还喜欢的就接回来,不喜欢的找借口打发了。
这女人就是受楼玉满的指使,给楼侯爷提了这么一个醒。
楼侯爷是个很自负的人,在对自己子嗣的时候尤其如此,不然也做不出把已经成年的儿子接回来的举动。
他自认季青既然是他的儿子,那么绝对是花心滥情的,不可能一直那么痴心,现在之所以一直维护程思娇,无非就是还没腻歪,加上没见过多少美女。
王芸虽然长相不差,那也得看和谁比,最起码,侯府里不少女人比她长得好看多了,她相貌如果真的要比,也就是秀美了些,谈不上什么大美人。
楼侯爷和老夫人都是一米五她的家世所以给她加了不少分,抛开家世,王芸估计属于楼侯爷玩不了两人就腻歪的那种。
更何况王芸一看就知道脑子不清醒不好使,要不是为了控制季青,楼侯爷早就后悔选中她了。
自然,他也就不指望靠她能够色诱成功。
面对老夫人的询问,楼侯爷也不隐瞒,把自己打算多找几个美人色诱的事情说了。
老夫人却不赞同他的做法。
自己儿子一米五花心,搞的家宅不宁已经让她很烦了,虽然袒护儿子,如今和侯夫人关系交恶,但是曾经侯夫人对她很是,信赖和尊重,也处处都在试图做好侯夫人的职责,要不是楼侯爷太花心,让侯夫人太失望,结果夫妻关系不和睦,如今哪有那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