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板,你这新出来的料子瞧着挺鲜艳的,给我留两匹如何?”
程思娇回过神,看了一下那位夫人指着的料子,“这两个可以的,不过夫人你是要自己穿还是给家里小姐准备?”
“都不是,这是我打算送给我夫家姑子的,那小姑娘爱俏,我丈夫也疼她,平日子又见得少,我就想着,等她来了,带她过来逛逛,你留两匹,到时候就告诉她是她哥哥给买的就行。”
这年头,有权有势的家庭,当家做主的总是会各方兼顾,不同于安宁那边,这边官员夫人很多都会照顾家里小辈,这位夫人给丈夫妹妹买布匹想来就是因为丈夫疼爱那位小姑娘,而又太忙了,索性这些事儿就由夫人全权负责。
程思娇想了想,“其实夫人你可以带回去的。”
那位夫人摆了摆手,“这可不信,我这姑子性子有点怪,我若是带回去,她或许会多想。”
这就没法子了,人脾气怪,总不好强迫人家带回去,何况只是留那么几天罢了。
胡玉端来一盘子首饰,“姐姐,要装盒吗?”
程思娇过去看了看,“这几个装起来,其他的放到柜台吧,你等会儿回去休息一下,做这么多辛苦你了。”
有人注意到胡玉,“程老板,这就是你那位妹妹呀?长的可真俊俏。”
“是呀。”
客套一番,那几个夫人各自离开了,程思娇看了一下自己最近画的图纸,收集起来,让人送往安宁县。
今天没什么事儿了,程思娇便去饭馆那边帮忙。
有王氏在,程家几个姐姐不至于出什么错,只不过孩子们入学以后有了麻烦。
不比其他京城里的孩子,他们自小基本上就没人教过礼仪方面的规矩,之前在安宁县入学的几个还好,多少懂点,其他没去的却很茫然。
“今日先生又打了我板子,还不许我说话……”
程四姐的一个孩子哭的很伤心。
程四姐也很无奈,她也不懂这些,何况这些孩子是被分开的,今日这事儿其他人都不清楚,何况程四姐了。
“许是你犯了错,明日我去和先生道歉吧。”
程思娇刚开口道:“四姐……”
不等她说完,门口便一阵喧哗,打断了她的话。
“让我进去!你们不让我进去,小心我姐姐知道以后教训你们!”
这生意有点熟,程思娇出门一看,原来是程渊。
几日不见,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儿,居然披头散发的就过来了。
守卫见惊扰到了程思娇,赶紧认错。
“没事儿,把人带远点扔开就是,不许他靠过来。”
程思娇惯来不喜欢程家其他人,所以守卫也知道怎么做。
程渊却急了,“五姐,救命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程思娇动作一顿,转过身示意其他人暂时松开他,“你让我救命?怎么了,难不成你要死了?”
“不是我,是娘!娘快被人打死了,你快去救救她好不好?”
见他神情不似作伪,程思娇安抚了程家其他姐姐几句,带着人去了程母现在住的地方。
程母如今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手上血淋淋的,脸上也有伤,不过那些打人的人却不见了。
程渊扑过去抱住程母,小心翼翼的检查,发现人还活着,稍微松了一口气。
程思娇没什么感觉,“既然没事儿了,那我走了,以后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别老是来骚扰我和其他姐姐。”
程渊见她要走,赶紧拦住她,“五姐,你别这样……娘都这样了,你就算恨死了我们,好歹救救她好不好?如今家里没多少钱了,根本没法子去找大夫来看。”
京城物价高了许多,大夫更是不好找,人家忙得很,而且打成这样,肯定少不了要花钱。
“……我都说过了,你们的事儿别找我,我也不欠你们的,再说了,我穷的时候也没见你们给我一个铜板,我为什么要给你们那么多银子?怎么,你骗大姐一百两那么快就花光了?”
程思娇可不信银子丢了这种事,记忆里,程母藏钱很有一手,那么多银子,她肯定藏的十分小心,结果没几天就又来要钱,摆明了是敲诈勒索。
程渊哭了,“姐,我不瞒你,银子被爹拿去赌了,他还输了好多,昨天娘才发现是他偷的银子,家里还因此闹了一场,本来娘说让爹自己滚出去,咱们分家,结果刚分没多久,赌坊的人就来了,原本还有十几两也没了……你要是不管,娘就会死,你恨我们我知道,可是求求你,你救救娘亲好不好?她好歹生你养你这么大不是……”
程思娇翻了个白眼,原身是几个姐姐轮流拉大的不说,后来更是自己干活养活自己,而且她还养了弟弟,生恩养恩早就报了,何况没有养恩。
“放手!你家的事儿我可不想牵扯,她要死就去死好了,当年我病她不也拿冰水泼我,说这样好的快,你要是要我救也行,我看这个法子就不错。”
程渊惊恐的手一抖。
这事儿知道的人也就是程母和原主,当时原主有些发烧,就多睡了会儿,结果一盆冰水下来,差点就这么没了,还挨了毒打。
程思娇都佩服程母的狠毒,这事儿简直骇人听闻!这哪是亲妈,这他妈后妈也够畜生不如的了。
还得多亏程渊之前闹,她才想起这事儿,越想越觉得恶心,所以索性冷下心肠,就算要死也不管。
给钱?想都别想。
程思娇离开以后,程渊懵了许久。
程父晚上偷偷摸摸回来,翻找银子,程渊听到动静,出来一看是他,顿时怒不可遏,拿起放在门边的棍子就打了过去。
程父猝不及防被打还吓了一跳,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程渊趁机把他打了出去,又关上门,甚至拿绳子锁死。
程父也知道这事儿自己这么做了肯定招恨,何况今天又分了家,儿子都不肯看他一眼,他被打简直一点都不奇怪。
只是到底是作威作福久了,还敢在门口叫喊咒骂程渊和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