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芸摇了摇头，“算了，问了我娘也不会让我自己做主的。”
程思娇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总不好跟人家说，你应该自己争取，王芸娘亲那么疼爱她，不至于故意挑不好的，再说了，她也实在是管不着。
送了王芸一碟点心，程思娇就当自己已经开口安慰了就继续忙了。
回去只是，她刚好看到老夫人身边那边婆子从她院子里离开。
那婆子看到程思娇，愣了一下，随即敷衍的行了个礼。
“少夫人。”
“李婆婆，你来我院子是有事？”
李婆婆顿了一下，道：“老夫人想念小少爷了，派我过来接他。”
“小少爷要忙着学业，你帮我回祖母，他现在没空，毕竟还小，若是现在就忙着玩乐疏忽了学业，以后更是耽误不起。”
李婆婆僵了一下，她本来就来早了，小包子还没下学呢，满院子的奴才又不听她的，讨了个没趣，如今程思娇说话更是半点没和她客气，顿觉自己被人侮辱了。
她来了火气，说话顿时阴阳怪气起来：“少夫人，老夫人疼爱自己的曾孙，这是好事儿，您拦着……怕是不合适吧？”
程思娇奇怪的看着她：“祖母疼爱季越当然是好事，可是他如今课业重，若是光顾着去祖母那边，回来便要熬夜温书，若是完不成学业，还得挨先生打，就算完成了，每日里就睡一小会儿，哪里能熬得住？祖母那么疼爱季越，怎么会舍得让他如此为难。”
李婆婆脸色一变。
她还真把这事儿给忘了。
毕竟季越刚来不久，又想着是个小孩子，就应该好好玩，再加上老夫人难得高兴，之前因为惊吓过度，养了好些天，每日里听着侯夫人的话，心里真的是一点都不痛快，好容易看到小包子可爱，不管是老夫人还是她，都把小包子入学这事儿给抛到了一边。
“是奴婢失误，回去奴婢一定告诉老夫人。”
程思娇犹豫了一瞬，“不如我和你一道吧。”
李婆婆自然不会拒绝，这话程思娇去说，只会给她自己拉仇恨，她来说，老夫人心里难免埋怨，所以她还巴不得程思娇去。
程思娇自己则没有想太多，因为进府以后侯夫人和老夫人虽然不喜欢她，但是到底没有成天找她麻烦，想着为了小包子好，老夫人也不至于不通情理，自然不会想到这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老夫人兴致勃勃的让丫鬟们端来糕点，还拿着之前小包子玩的玩具，想着今天可以多和他说会儿话，没想到抬头一眼看到的却是程思娇。
笑容僵住的老夫人不停的看她身后：“……怎么是你？季越呢。”
“祖母，季越还在学堂，开春了，学业吃紧，以后怕是也不能天天来了，孙媳今日过来就是……”
不等她说完，老夫人伸手阻止了她，“行了，你不用说了，回去吧。”
程思娇立刻闭嘴，然后福了福身就回去了。
她一走，老夫人顿时露出失望的神色。
李婆婆赶紧道：“老夫人，少夫人没骗您，今儿我去的时候，小少爷也确实不在，是奴婢忘了，这时候学堂那边正忙着呢。”
她说这话完全不是为了程思娇，只是想让老夫人自己想开些。
老夫人虽然想念曾孙，可是回过神一想也是了解的，毕竟这么多年，她就算没去过学堂，可是楼侯爷去过，几个孙子也是去过的，对此还是了解的。
“这三娘子真是不讨喜，原本我瞧着季越面儿上，本想对她宽容些，可这三娘子就是个冰木头！又冷又木。”
李婆婆太了解这位老夫人了，闻言就知道她又把这锅扣在程思娇头上了，不过这事儿又不损她的利益，自然不会多说几句好话帮她。
侯夫人心血来潮来见老夫人，想着从老夫人这边入手，看看她的人脉有没有适合的女子来当自己的棋子，谁知道一来就吃了个闭门羹。
李婆婆心道最近侯夫人来的都挺不凑巧的，面儿上却一派温和恭敬。
“夫人，老太太今儿精神不太好，歇着呢，您回吧。”
侯夫人吃了个没趣，心里也很不痛快，她也不是个喜欢忍的，就去找楼侯爷了。
楼侯爷最近观察季青，不只是会去大理寺看，还会在朝堂观看。
皇帝一如既往的温和，不过状态好了许多，对季青看不出什么偏心，他也拿不定这季青是不是得了圣心。
回到家，看到侯夫人一脸算计，顿时有些倒胃口，本来侯夫人年纪大了，远不如小姑娘容貌讨喜，何况这性子更是让他嫌恶，只是这是他正妻，而且她娘家有权势，贸然得罪不划算，所以一直他对侯夫人都多有纵容。
不等侯夫人小意殷勤，楼侯爷坐到一边，道：“有什么事，你说。”
侯夫人僵了一下，扯出一个笑脸：“侯爷，季青回来有段日子了，不过这各种宴会他却总是独自去……怕是不好吧？”
各家赴宴都是会带自己的正妻去，除非妻子有病在身或者无妻才会独自前去，季青已经是正三品，在京城也有了些名气，可是任何宴会，他要么不去，要么一个人，有好些人背地里已经有所猜测了，侯夫人这话倒也不是单纯针对程思娇，只是以此作为借口开个头罢了。
楼侯爷嗯了一声：“确实有些失礼，你继续说。”
侯夫人笑了笑，继续道：“程思娇毕竟是他发妻，两人成亲也这么久了，可是她却对这些内宅事物几乎是一概不沾手，做人妻子哪有这样的。”
她话里的意思楼侯爷自然明白，只是季青回来时间太短，目前也没多少相处时间，楼侯爷还有别的顾虑，自然不会让她继续说下去，不然真的把这事儿办了，在季青心里扎刺，不划算。
“此事暂时不急，毕竟他们都才刚来，去与不去，都不打紧，就算要去，你挑个机会带程思娇一下，免得她不知所措。”
侯夫人噎了一下，很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