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最近有契丹人出现？”
他挑起帘子的一条缝隙，问萧千佐。
萧千佐道：“是，公公。”
钟箴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很快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过这矛头最终都指向了宁王，属下猜测，宁王原本想将传播瘟疫的事情嫁祸给契丹人，但是没有想到中途败露，这下宁王恐怕难保了。”
来之前，萧千佐已经知道了消息，一切顺理成章，他并没有往深处想。
“这个宁王，总是自作聪明！”
钟箴听了，微微一笑。
这利用尸体传播瘟疫的事情是宁王想出来的，他本来并不十分确定离王在清河村，只是想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离王若是回去，这事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派人去边境拦截！”
说道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钟箴的语气有些阴沉。他去宣旨走大路，慢悠悠地走，怎么说也要走上半个月，而离王大捷后，肯定急着找宁王算账，手不定圣旨还未到，他就已经启程回京城了。若是拦住半路截杀，若是他未回京城，也要想办法把战场搅乱，否则，等他回朝后，想除掉他就更难了。
萧千佐瞬间明白了钟箴的意思，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想了想，他还是道：“公公，边境情况危急……”
契丹大军压境，本来江城可以独自应付，守住燕云十六州，但是现在离王竟然亲自去了。
这只能说明，江城已经应付不过来了。
这个时候若是钟箴掣肘，离王一出事，北方的燕云十六州便难保，到时候，契丹军队乘胜追击，大厉江山便岌岌可危。
萧千佐感激钟箴的救命和提携之恩，但是这样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做不出来。
无论如何，他是大厉的子民。
“嗯？”钟箴的尾音上挑，显然是对他有些不满。
他急忙主动请缨：“是，公公，属下这就亲自去办！”
“这才像话。”
萧千佐松了一口气。
钟箴的脾性他了解，他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有转机，此事若是换了别人去，可能北境的十六州便真的丢了，自己去，等到局势稳定离王还朝的时候再动手也不迟。
钟箴对他的态度还有些狐疑，但也实在找不到更好的人选，半晌，沉重地点了点头。
“萧千佐，你也知道，杂家现在能信任的也只有你了，你若背叛，不妨现在就把杂家的命拿去。”
那年京城瘟疫，是他把萧千佐从死人堆里捡回来了，还找了个好人家养，后来又极力举荐他做了御林军统领。
萧千佐一直把他当做救命恩人，但是在钟箴的心里，他就是一条狗，一条随时可以为他卖命的狗。
萧千佐闻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公公，属下不敢，公公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官差离开后，清河村很快恢复了平静，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日，林念姝决定去镇上看看，看看涂山，也看看承羽。
一大早，她梳洗打扮好，赶了马车，来找原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