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村这几日格外安静。
两位神医在闭关解毒,这个时候,谁都不敢生病,因为他们不相信那个嘴上无毛的小苏能治好他们。
因此,平时就不怎么出大门的百姓,这次干脆连房门都不出了。
直到两个老头儿从学堂紧闭的房门里出来,村子里才有了些生气。
那些人的毒已经解了,回家继续服药即可。
学子们都很开心,他们终于可以回到屋里,不用在外面受着风吹日晒还被先生严格限制不准大声讲话了。
林念姝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原礼儿在身边。
她手里拿着针线,好像在绣鸳鸯,见林念姝醒了,赶紧将手里的东西藏到了身后。
“念,念姝,你醒了?”
说话的时候,她脸上的那多红晕越来越重,最后自己都觉得烫,干脆低下头去。
“礼儿,怎么是你?”
林念姝的身体虽然好转,这几日却一直迷迷糊糊,偶尔醒来,便看见两个老头,一个在教训人,一个在毕恭毕敬地听。
一个是苏茂仁,她模模糊糊有印象,另外一个她想了想也认出来了。
这个寿星一样的白头发老头儿,不就是上次在山上遇到的那个?
这个人的易容术不怎么好,这么容易就被认出来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目光一转开始找余温离。
那好像是她最亲近的一个人了。
但是余温离不在。
她侧耳听了听,外面也没有他的声音。
还说什么要娶她……
呵,自己想多了吧?当时他说那样的话,也许只是为了让自己有勇气活下去。
有个念想。
不过现在自己挺过来了,那些话是真是假也无所谓了。
她微微一笑,心里却有丝丝的苦涩流过。
血的味道真实地在身边飘着,好像那个人刚刚离去不久。一次两次,她还会想,是不是只是偶尔出去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希望身边有个依靠,无论是谁,只要在身边就好。
但是找了几次后他都不在,她便相信,他真的走了。
和以前一样,突然地来,突然地消失。
真是个神秘的人呢。
困!
大病初愈的她坚持了没有多久,便双眼皮继续打架,这次她睡得很熟,不再牵挂谁,不再想念谁,直到自己都睡得厌倦了,这才睁开眼睛看到了原礼儿。
“为什么不能是我?是不是病了一场,就忘了我这个好姐妹?”
原礼儿一转身,双手在背后悄悄将绣了一半的鸳鸯藏了起来。
见林念姝含笑看着自己,目光还时不时往背后瞥,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一个女儿家这么不矜持,肯定要被她笑四了。
谁知林念姝很快收回了目光,脸一侧,靠在枕头上。
眼神有些落寞。
原礼儿看了一眼四周,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儿,便安慰道:“念姝,你醒了就好,什么都不用担心,大家都好好的。”
她不好意思直接告诉她余温离的情况,便换了个说法。
林念姝自然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心事,便道:“村子里的人,有没有感染瘟疫?”
说到那些人的时候,她有些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