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面面相觑,不再说话,暗自腹诽,这宁王的手下怎么这么不经吓?
林念姝吃了药,安安静静地睡下了。
村子里没有瘟疫的消息传来,到了这个时候,余温离的心总算放下。
趁林念姝睡着的时候,他在院里坐了一会儿,不大功夫,一只鸽子飞来,落在他的手臂上。
鸽子的腿上有一个铁管。
他取了下来,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
纸条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材质很坚韧,没那么容易破。
是边城送来的,写信的人是他的一个部下,叫江城。上次他遭钟箴暗算,中了毒,正是江城带领大军,迂回到契丹军队之后,取得大捷。
这个人无论智谋还是作战能力,都是数一数二的,很多事情,都可以决断,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这次,到底是什么急事?
余温离的手指抚摸着纸上突出的一点朱砂。
那是紧急情况下才会用的记号。
他的心猛地一跳,迫不及待地展开纸。
“大军压境,王爷速回!“
很简单的几个字,很平缓的语气,轻薄的纸拿在手上,却重逾千钧。
余温离回头看了一眼林念姝的房间。
房间的窗户微微敞开着,里面沉睡的女子发出轻微的鼾声。
现在,他真的要离开了。
手一用力,那张纸迅速被团成了一团,等手指松开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粉末。
粉末随风飘散,伴随着余温离的一声叹息。
家国面前,身为离王的他顾不得儿女情长!
他抬手,将躲在树上的余钧叫了过来,简单说了前线的事情。
余钧一听脸色立即变了。
“王爷,这一年多的时间,江城所有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如今他请王爷速归,一定是出了他都无法控制的大事,王爷,我们现在就动身!”
他转身要走,余温离却一动不动。
他循着余温离的目光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了他的担忧所在,便道:“王爷,神医说过,林姑娘已无大碍,再说这里还有楚大人和穆世子,王爷应该无需挂念,倒是应该赶在林姑娘醒来之前去,否则……”
“否则什么?”
余温离的眼皮抬了起来。
“否则怕到时候王爷更是不忍。”
余温离抿了抿唇,想着余钧说的也有道理,便立即找了纸笔留了书,又去学堂跟穆少矜等人辞了行,快马加鞭,飞驰而去。
两人离去的消息,村子里的人并不知道。
当日晚上,穆少矜也告辞。
宁王的阴谋,他必须知会穆王爷,他年纪大了,身边需要个有能力分忧的人。
第二日的晚上,穆少矜终于见到了在院子里负手看月亮的父亲,向他说明了清河村发生的事情。
穆王得知疫情被控制,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又听了李固的事情,他便捻着手指,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没想到宁王才是那个隐藏最深的人。”
上次在华筝山庄勾结江湖人士,暗杀朝廷命官的事情,最终因为只死了个谢不疑,被皇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罚了宁王禁足。
这个人处处用狠,处处露出破绽,原来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因为如此一来,便很少有人能知道他的真实用意。
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