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钧是奉了余温离的命令来保护原礼儿的,他怕林念姝那些亲戚们闹事,伤到原礼儿,毁了工坊。
余钧来了以后也不躲藏,直接假扮成追债的,拿个捣衣服用的木头棒子往那里一戳,那几个无赖亲戚本来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来的,刚想绕过他去进工坊,便被他棒槌一横拦住了。
“你,身上带钱没?”
余钧用下巴指了指其中一个看起来最凶的。
那人睨了余钧一眼,发现此人其貌不扬,也没什么气度,猜测是和自己一样的地痞无赖。
“想活命的滚开!”
他说话的瞬间,粗大的手指一下抓住了棒槌。
余钧哼哼冷笑了两声,也不急着抽棒槌,道:”你在长乐坊欠了我们爷三百两赌债,这就想逃了?“
他看见那人闲着没事的时候玩骰子,手法不算专业,但也绝非业余,猜测应该是经常出入赌馆之人。
那大汉听他语气,想了想自己前几天的事情,好像确实是输过银子,但是绝对没有输这么多,而且他输了银子之后就跑了,也没有看清那个赢的人是谁。
他又看了一眼余钧,觉得这家伙面生的很,但若只是个和他一样来讹钱的,为什么又能说出他这些“秘密”?
莫非和他一样踩点儿过?
当初他为了和林念姝攀上亲戚,可是把族谱翻了个遍,还到处找人打听林保的事情,生怕一个对不上林念姝就不认他了。
“谁欠你钱了?你他娘的哪根葱?赶紧给爷爷滚开!”
那大汉手上一用力,就想把余钧的棒槌夺了,可谁知力气发到一半,自己的双腿竟然一软,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倒了下来。
咚的一声,摔了个仰面朝天。
那人怒极,爬起来见余钧正抱着棒槌看着他笑。
“现在想起了来了吧?“
余钧放开手,棒槌在手里转了几圈,最后大头对准了那汉子。
那汉子吓得不敢言语,旁边那些”亲戚“更是没有一个敢上前。
“好汉,我想您老人家肯定是记错了!”
话音未落,他屁股上已经重重挨了一棒槌。
那汉子赶紧改口,“好汉,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欠的钱我一定给您送到府上去,不知道好汉家住何处?”
那人苦着一张脸,就差裂开嘴大哭了。
妈呀,方才那一棒槌正好锤在尾骨上。
他本想趁机敲诈林念姝一笔,现在看来,恐怕要偷鸡不成蚀把米。先稳着这人,等得空偷偷溜了,银子虽然重要,到底比不过小命。
“好,既然想起来了,就在上面画押吧!”
余钧准备非常充分,连欠条印泥什么的都带来了。
那人一看更是欲哭无泪,余钧又催了几句,那人赶紧摁了手印。
收好欠条,余钧又看了一眼别人,微微一笑,非常大方地一挥手道:“各位别愣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那些人不敢违逆,小心翼翼地挪进了工坊。
原礼儿远远地看着这个奇怪的人,怎么想也想不通: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恶人自有恶人磨?
“那小子干什么的?我找人把他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