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姝抹了一把脸，她感觉脸上好像也有什么东西在爬。
还好，不是要人命的暗器！
“回去再说！“
余睿直接抬起湿漉漉的衣袖，使劲给她擦了几下。
就在两个人对峙的时候，许多来不及跑开的村民也被溅了一身尸水。这些有些是村里的屠户，有些是干过差役的，并不相信怪力乱神之说，看着那些抱头鼠窜的村民，只得拍了拍身上的污物，骂了一句：
“真他妈的晦气！”
有人发现那尸体肚子破开，四仰八叉地躺着，觉得脸上沾了些粘乎乎的东西，便用袖子抹了一把，啐了一口。
“这玩意儿死了多久了还出来恶心人？”
“别管了，依我看，还是赶紧埋了，死都死了，就让他入土为安吧。”
“是呀，是呀，这东西在外面也膈应人。“
大家这么说着，然而看着那个肚子爆开的尸体，没有一个人愿意往前。
雨还在下着，雨水汇成小溪，流入清河村的水源，渗入清河村的土壤。里正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挥手叫了几个年轻人过来，”把这水路先堵死，别污了村里的水源。“
“是，里正大叔！“
那几个小伙子立即拿了铁锹过来，几下将水路堵死，想了想又怕水积的太多，冲坏了防线到时候反而更不好收拾，于是又在旁边开了一条沟，将泡过尸体的水引到旁边一条渺无人烟的山沟里。
整个过程，余睿都在默默地看着，看着看着，他的眉头便越蹙越深。
林念姝本来觉得这事儿也就恶心些，并没有当大事，但是看到余睿的神色，她也跟着慌了起来。
“余睿，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余睿被她打断思绪，抬头瞥了她两眼，见她还穿着那身脏衣服，便不顾众目睽睽，直接将她的外袍脱下来扔了。
“脏了，别穿了！“
林念姝是个现代人，倒也没有那么忌讳，见余睿的样子，以为他只是有些洁癖，也没有想太多。
只是，这孩子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姐姐，越来越没有礼貌了！
“不穿就不穿，你也用不着这么凶。“
她小声咕哝着，余睿却没有理她，上前几步，走到里正身边，道：
”大叔，我方才看了一眼，这水虽然被截住，到底还是有些污染了，麻烦您派人回去告诉村子里人，暂时不要到溪水里取水，若要饮用，到山里的泉眼处取水。“
说着，他指了指上面。
那里正是泉眼所在，只是这雨这么大，恐怕没有几个人愿意多走几里路。
“大叔，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一定要通知到每个人。“
里正方才令人截住水源只是觉得有些恶心，见余睿忧心忡忡的样子，反而有些疑惑，便问道：”余睿，这尸体到底有什么古怪？“
寻常死尸即使污染了水源，也不会闹出人命来，除非……
瘟疫！
里正忽然想起了这两个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一机灵，脸色也跟着变了。
“你是说，这尸体可能染了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