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最后一粒保命仙丹都给他了,若是压制不住毒性,自己恐怕又要天南海北地跑一遍,重新采集药材,重新炼制丹药了。
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且,前提是那些奇药有没有被采光。
而余温离却一直在想那个人是谁。
钟箴在朝中经营多年,绝对不可能蠢到这个地步,现在瘟疫爆发,即便是现在他回朝,也无法证实钟箴和瘟疫有关,但是若钟箴真的有和契丹勾结的消息传出,那么一百个皇帝也保不住他了。
皇兄多疑,最恨的是背叛,即便那些事情只是捕风捉影,他也绝对不会给钟箴辩解的机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难道朝中还有另外一股势力想趁机扳倒钟箴?钟箴碍了谁的路?
余温离仔细想了想朝中的形式,一时间却想不出谁会用这么损的招数来对付一个太监。
璞王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为人光明磊落,忧国忧民,是不可能放着百姓和国家的安危于不顾的。
这件事情,必须找穆少矜商量。
“苏大夫,少矜呢?”
“他去找楚大人了。”
“苏大夫,你帮我照看一下念姝,我必须去找他。“
余温离看了一眼屋里。
林念姝在屋里睡得安稳,虽然还没有醒来的意思,也应该一时半会儿无虞,再说,有苏大夫在这里,他实在是无须担心。
余温离说完,还未等苏茂仁答应,便直接跑了出去。
穆少矜一早来到学堂找楚镇。
本来来的时候有好多话想说,现在见了他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
半晌,他问:“那个妇人怎么样?”
“中毒。”楚镇惜字如金。
穆少矜依然不知道从哪里说好。
瘟疫,中毒,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搅在一起,简直要了他的命。他的父亲璞王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根本没有什么谋略可以遗传给他,这些年他从余温离那里学来的东西,在这个非常时刻突然感觉不够用了。
“你有什么想法?”
他拧了拧眉头,目光再次落在楚镇身上。
楚镇正拿了狼毫笔,一笔一划地写奏章。
虽然明知道这些奏章皇帝不会看,他还是写的很认真。
听到他的问题,楚镇的笔顿了顿。
“世子,此事突然,容楚某好好想想。”
说着,他便又皱起眉头,不再说话了。
外面似乎有动静,像是脚步声,但是异常僵硬。
“世子……”
楚镇方想出言提醒,忽然见一条黑影扑了过来,接着便是一股腥热,匹练般展开。
鲜血四溅,泼洒在墙上,先生挂的万里江山图顿时染红。
穆少矜退后了一步,抬手将那把沾了鲜血的刀扔在脚下。
沉重的刀片,有些锈蚀的刀身,是村民用的那种普通的砍刀。
很不趁手。
他有些诧异,为什么一个刺客会选择用这样笨重的刀具行刺?他又扫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人,渐渐锁进了眉头。
下毒,瘟疫,刺杀,还真是花样不断。
看着看着,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