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姝也不接,只是微微一笑,目光又往台上看了看。
余多胖乎乎的身体又动了一下,故意将她的视线挡了住。
从卖唱女的角度来看,两人相谈甚欢。
过了一会儿,林念姝终于猜到了这个家伙的意图,这是想”棒打鸳鸯“啊!
于是她干脆单刀直入地道:“在下女人不缺,能入眼的却没有几个,倒是那位小姑娘,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颇为对眼。”
余多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他怎么偏偏看上她!
“小哥,那位不过是个乡野村女,远处逃荒来的,幸亏被这里的老板收留,才避免流落街头,识不得几个字,与你是门不当户不对,若是娶了实在是委屈了您,依我看,您还是另做打算吧。”
林念姝也跟着眉毛一凛,拿起茶杯,咚的一声掼在桌子上。
众人本来纷纷注目,这下都跟着心里一震。
这位公子看着文文弱弱,却是个有脾气的,余多这个家伙,碰到对手了吧?
众人纷纷看戏,房顶上的蓝翔也不例外,从那个余多亮出冰人的身份起,他就觉得这事儿十分有意思了。
林念姝一个女子,他究竟要如何保媒?
他的目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下面,嘴角时而勾起一丝笑意。
“娶一个小妾,何须门当户对?要一个丫鬟,也要门当户对?”
林念姝声音锋利,有意让余多难堪。
“这位小哥!”余多被她一呛,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抬起衣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继续赔笑道:“原来您只是想纳妾……”
“没错,你可有名门之后做选?”林念姝斜了他一眼道。
余多急忙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名门之后谁愿意做妾?何况他那”冰人“本来就只是个名头,暗地里干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事情。
只是,眼前这人恶心不走,给他找个台阶他也不下,到底怎么办呢?难道出杀招?
他摸了摸袖子。
袖子里有一包药粉。
“这位小哥,是敝人唐突了,来,这杯茶,就当给您赔罪用!”
余多提起茶壶,倒了杯茶,恭恭敬敬端给林念姝。
躲在房顶的蓝翔自然看到了他的小动作,一颗石子正想弹出,谁知道那台上的女孩却突然冲了下来。
她一跑下来,旁边弹琵琶的老父亲顿时慌了。
这碗饭是他在茶肆门口跪了半天才求来的,这丫头不好好唱竟然自己跑了,万一老板生气将他们赶了出去,他们以后可要怎么活?
林念姝还没有接那杯茶,那女孩却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她的面前,拉着她的衣服道:“这位大哥,求求你,带我走吧,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丫鬟也行,妾也行。我,我什么都会做,做饭洗衣洒扫,都行,您若愿意听小曲,我随时都给您唱。”
说完,她狠狠地瞪了一眼余多。
余多的德行,她也略有耳闻,最近这个家伙总是想方设法靠近她的老父,而她的老父又是个耳根软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听了这人的话把她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