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都怪余某,余某仓促过来,竟然忘了介绍自己。”说着,他起身,抱拳,郑重地道:”敝人余多,是京城有名的冰人。“
冰人?
林念姝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会变冰?
略一沉思,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古代,古代的病人可不就是媒人吗?
“原来是保媒的,不知道老哥有何指教?“
林念姝也半冷不热地抱了抱拳。
那人一见她有兴趣,立即清了清嗓子,道:”敝人别的本事没有,替人保媒拉纤可是保一桩成一桩,从未失手!“
他说话的时候,旁边几个喝茶的偷偷嗤了一声。
这个家伙,可不是保一桩成一桩吗?人家姑娘不从,他就用死缠烂打,强逼不成,还出各种馊主意。前几年有对逃荒来的母女,就是被这个家伙欺骗,嫁给了一个又老又瘸的傻子,后来那姑娘受不了逃了出来,又被他找人硬绑了回去,再后来,那姑娘也不敢逃了,因为他说,她要是再敢逃,她那嫁人的母亲小命就保不住了。直到一年后,那姑娘才知道,得知女儿被自己亲手卖进火坑后,那位做母亲的不久就跳河自尽了。
还有,当时那傻子家本来给了一百两银子的定金,可是到了那个女人手里,却只剩了十两,剩下的都被这个余多揣自己兜里了。
有几个人知道这个余多又在打台上那卖唱女孩的主意,但是却不知道他这次又要用如何手段,于是在一旁默默地喝着茶,等着这个家伙出招。
倒不是他们些个人天生冷血,只是这里天天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余多胖胖的身体挡住了台上卖唱女孩的目光,卖唱女孩的眼睛有些幽怨,加上正好唱到伤心之处,眼睛里不免泪光涟涟。
这卖唱女本就是个美人胚子,这么一哭,更是我见犹怜。
”哦?”余多这么一说,林念姝忽然来了兴趣,“真的?”
她一个女儿身,不知道这位“金牌冰人”有没有眼力看出来?
“这位老哥只见在下一面,莫非已经想好了合适的人家?”
“那是,那是,干我们这一行的,要的就是眼里,您是什么人我一眼便能看出来。“余多拍着胸脯道
“那么,这位老哥倒是说说看,在下是个什么人?什么样的小姐才能匹配?“
林念姝极力忍着笑。
本来到这里来是想看看京城的文人墨客怎么喝茶,如今却没有想到被这个家伙纠缠住,不过在茶肆里做媒,没有被老板赶出去,这人的本事想必还是有些的。
“这位小哥一表人才,看穿着打扮更是非富即贵,想必出身书香门第,将来更是前途无量。”
林念姝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苎麻的,看着干净些,难道京城的人穿这个就叫非富即贵了?
“茶肆人多嘈杂,不便交谈,这是小店的地址,这位小哥有空请到寒舍一叙。”然后,他凑近了道:“我们那各种各样的小姐绣像都有,保准有小哥看上眼的。”
拿了地址,您就赶紧走呗,别妨碍我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