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小元高高兴兴地接过酒,转身跑了。
林念姝发现这孩子的病虽然没有治愈,腿脚却好了许多,心里不由有些欣慰。
天尚未黑,她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旁边有个茶肆,时候还早,她想着自己天天在茶香闭门造车,现在也是该了解了解京城的风土人情的时候,于是便抬脚走了进去。
她前脚进去,蓝翔后脚就到了房顶,她刚刚落座,蓝翔就悄默默地揭开了一片瓦。
咦?这女人什么时候换了男装?
林念姝进去的时候还是女装,等蓝翔再次在里面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换了男装。
一身苎麻的白衣,还挺合身。
其实,她也不想换,但是茶肆里那么多老爷们儿,就她一个女子实在不方便,若是被人调戏,少不得又要蓝翔出手,她实在不想惹这个麻烦,于是到了后面,找了个人买了一身衣服,然后用发带将头发往上一挽。
虽然蓝翔认出她是林念姝,台上唱小曲儿的小姑娘却没认出来,一大群糙汉中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那小姑娘的目光便忍不住往她的身上瞥。林念姝刚开始被看得不好意思,后来想到自己是女儿身,又觉得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便大胆地回望了回去,谁知两人这一眉来眼去,很快引起了另外一个人的不满。
那人姓余,名多,是个人牙子,平日里没少干缺德事儿,这会儿目光盯着台上弹唱的父女俩,正寻思着把那女孩子卖给个富人,谁知台下这个“公子”却和那丫头看对了眼,眼看到手的钱财就要打水漂,他怎么能不生林念姝的气?
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嘴上没毛,还敢到爷的地盘来抢人?他余多看上的人,什么时候拱手送人过?
这个余多越想越气,最后实在没忍住,干脆提了一壶热茶,满脸堆笑地走到了林念姝面前。
“这位小哥,好面生啊!”
林念姝抬头看到了一张油腻腻的大圆脸,没什么好感,冷淡地道:“这位老哥,您看着也很面生啊!”
那个余多摸了摸自己厚厚的黑发,怎么都没有办法把自己和”老“这个字联系在一起。
这个小子,肯定是在故意气他!
但是……
他继续堆着笑脸,恬不知耻地坐在了林念姝身边。
房顶上的蓝翔瞧着这一幕,手心里捏了一把石子。
若是这个家伙敢对林念姝不轨,他就让他尝尝被石子打成筛子的滋味。
那个家伙最终没有被打成筛子,因为他根本不是垂涎林念姝,他只是想把林念姝膈应走。
他坐下来,旁若无人地拿林念姝盘子里的瓜子往嘴里送,林念姝瞥了一眼那人的爪子,油乎乎的,也不知道刚从哪个饭局出来手都没洗。
她撇了撇嘴,道:”这位老哥莫不是没钱付茶钱了?“
那人闻言嗑瓜子的动作一下听了,他诧异地道:”这位小哥,何出此言?“
“你若是有钱付茶钱,干嘛跑到一个不相干的人旁边来混吃混喝?”
林念姝说话直来直去,那人却不怒反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