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我能做些什么?”
本来开开心心地拜访,便成了一场永远的离别,林念姝心里五味杂陈。
“姑娘,她一直很想见你,却从未见到你,你既然来了,就给她上一炷香吧!”
老头儿拿了一炷香,送到林念姝的手中。
“记住,这件事情,暂时不能让那个人知道,他若问起,你便说宁姨远行了。”
“是,念姝记下了。”
原来那老头儿和宁姨之前曾有过一段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
两人原本是师兄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是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分开了,宁姨进了宫,做了文贵妃的贴身婢女,而这老头儿在宫外一等就是几十年。
人老了,但是情并没有老。
宁姨自知时日无多,却又不愿意让连睿知道自己有这样一段往事,怕为他徒添负担,便想了这个办法,利用假死见自己当年的爱人一面,谁知这一见竟然真的成了永别。
回家的路上,林念姝唏嘘不已,她有无数的问题想问,但是身边只有一个孩子。
一个孩子,能懂得什么?
看了看小元,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天黑之前,两人回到了城里,手里拿着老头儿送给他们的梅花酒。
老头儿说,这梅花酒是最后的一坛了,埋了几十年,本打算与宁姨大婚的时候用的,现在用不着了,送给他们。以后,他们也不用去梅园了,宁姨已经见到了自己的儿媳妇,他便不会在那里留守。
林念姝问他打算去哪里,他却始终不肯透露,只是在两人离开的时候,那个老头儿突然点燃了火把,一把烧掉了居住了几十年的房子。
后来,林念姝见他抱着一个坛子走了。
她猜测,那是宁姨的骨灰坛。
他最终没有舍得将她单独留在这里。
后院的新坟空了,里面是他这些年一厢情愿请人做的“鸳鸯被”“鸳鸯枕”,还有在集市上淘来的成双成对的杯子。
“姐姐,你想去我住的地方看看吗?“
进了城,很快到了一个岔路口,小元停下问林念姝。
林念姝想了想,道:”还是改日吧!“
今天的这一天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觉得自己没有办法静下来心来陪一个孩子玩。
见小元有些失望,她又道:”你不知道你那个礼儿姐姐有多么善妒,我要是去了不带她,她说不定会天天念叨。“
小元勉强笑了笑,道:“我知道了,姐姐,改日我一定准备些好吃的好玩的,等你们。”
“嗯,一言而定!”
“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为誓,小元却并不离开,林念姝见他的目光始终黏在手中的酒坛子上,赶紧将酒藏到了身后,道:“想也别想,小孩子不能喝酒。”
“姐姐,你误会我了,其实我只是想给哥哥尝尝,这毕竟是……”
小元想说,这毕竟是宁姨的爱人酿的酒,但是仔细一想,这人好像也和连睿没有什么关系,便又闭上了嘴。
林念姝提起坛子看了看,道:“你拿着吧,他若是去了,你就骗他说宁姨酿的酒。”
连睿好酒,但是这酒埋了几十年了,说是宁姨进宫之前酿的,他也查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