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
连绵恭恭敬敬，神色沉稳，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很多。
连睿看着他，叹息了一声。
“现在这个结局，你后悔吗？”
当初如果不是他出手相助，连绍登基的路或许血腥很多。
连绵笑了笑，给他倒了一杯茶。
“皇叔请！”
见他接了，他才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母妃独揽后宫大权这么多年，应该得罪了不少人吧？我虽然年纪小，却看得清楚，若是我执意要这个位子，死去的三位皇叔，便是我的前车之鉴。我尚且年幼，怎么肯能靠一个太监一个女人坐稳龙椅？那些支持我的人中，又有几个堪当大任？”
他苦涩地笑了笑，又道：“我这一生都被人安排，出生被人安排，长大了做什么也被人安排，本以为就这么郁闷一生，谁知后来父皇竟然派了大哥来。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的哥哥并没有母妃说的那么坏，我也明白了，这个世上比当皇帝好玩的事情多的多。”
连绍陪伴的那段日子，是他最快乐的日子，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有机会从那个一出生就困住自己的牢笼里逃出来的。
“难道你没有想过，如此做，你的母妃很可能会死？”
“大哥心地善良，我不帮他，我们母子才是死路一条。“
连睿闻言，微微一笑，竟然对这个侄子有些刮目相看。
小小年纪，有这份眼光，实在不容易。
”边城孤苦，我会派人照顾你。“
连绵拱手道谢，嘴上却道：”皇叔派人是监视我吧？边境临近契丹，你怕我和契丹勾结？”
连睿不说话，默认。
这个孩子的才智，果然遗传了连家。
”如果我真得想做什么，何必等到今天？而且，我自幼体弱，能活多久还不一定，何苦为了不确定的未来，葬送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生活？“
连睿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一个人在那里，多保重，有事告诉皇叔。“
“是！”
离开尧山，连睿便往城中而去，谁知道才到城外，便被一人拦住去路。
司默凡抱着剑，在路中间等着他。
”你欠我的什么时候还？“
见他勒住马缰绳，司默凡侧过脸，目光几乎要把他戳穿。
这个家伙，把他像下人一样使唤了这么久，现在应该是还债的时候了吧？
连睿跳下马来，道：”这一场比试，非比不可吗？“
”当然！“司默凡斩钉截铁地道：”当年我输给你，心里十分不甘，做梦都想讨回来，这段时间，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总该给我一个交代了吧？“
”怎么像被抛弃的怨妇来找情郎一般？“
”你说什么？“
司默凡怒了，抽出剑就刺，连睿轻身一闪，敏捷避开。
司默凡更加生气，手中的一把剑很快舞成了一片残影，连睿不停躲闪，却不曾出手。
“为什么不还手？看不起我还是以为我不敢动手？”
司默凡大喊道。
连睿轻身一纵，跃上一块岩石，喘了喘气对下面的司默凡道：“这条你救回来的命，你愿意拿去就拿去！”
“什么叫我愿意拿去就拿去？跟我比试一场那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