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怎么可以这么说?”原礼儿脸一转,看着里正道:“爹,您是这清河村最明事理的人了,当初林叔叔病逝,只剩了念姝一个孤女,处处受气,您也从来没有为难她,还时时叮嘱女儿多多照拂。后来她的叔叔婶婶刻薄她,还出手打伤了她,也是您主持公道,将那几个祸害赶了出去。这些事情,女儿都看眼里记在心里,女儿一直认为您是个明事理不畏强权的人。“
原礼儿非常了解自己的老爹,她这个爹虽然有些有时候有些拎不清,到底不是个恶人,关键时刻就看谁在旁边煽风点火了。
如今,她这把小火瞬间便将里正心里那一点大义凛然的热血点着,里正被捧得十分舒坦,摸着胡子连连点头称是。
“还是女儿了解爹啊,只是这手心手背都是肉,爹不想委屈了林丫头,也不想让那些村民受苦,这才请你去做个和事老。”
都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他们家的这件小棉袄,真是又贴心又聪明。
里正拉过女儿的手,轻轻地拍着,一双眼睛看着她,慈爱而又满怀期待的眼神让人瞬间心软。
然而,这招对原礼儿来说没用。
风向正好,她怎么可以改变航程?
“爹,女儿也知道您的难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现在那些人见念姝的生意有了起色,就故意为难她,他们收了别家茶楼的钱,捂着牛奶不卖给念姝。爹,您知道女儿那天为了这事儿,求爷爷告奶奶地走了多少家吗?腿都走酸了好话说尽,他们也不肯卖女儿一分面子。女儿当时就想,或许是女儿年轻,面子不如您老人家大,就编了个谎话,说您的身体不好,想喝点儿牛奶,让他们匀给我们一点儿,可您知道刚刚带头来闹事的那个李大是怎么说的?“
“说什么?“
里正的目光有些阴沉下来。
他的宝贝女儿,在村里向来呼风唤雨,人缘好的没话说,这些刁民,竟然为了几个钱,为难他的小棉袄,岂有此理!
做爹的就只有原礼儿这么一块逆鳞,触之及怒,拔之等死!
“他们说,就算您亲自去求他们,他们也匀不出半滴牛奶,还说说什么,您拿官威压人,他们是不会屈服的,还说,还说,女儿没有兄弟,早晚出嫁,这个清河村的事情让女儿少管,实在要是想管,嫁了他做个名正言顺的清河村人再管也行。“
“什么?”
砰的一声,里正一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茶盘里的茶壶茶碗直接飞了起来。
原礼儿吓了一跳,连忙去接,慌乱之后还是有一只飞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李大!”
里正咬着牙,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李大那个家伙平时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也就罢了,如今竟然欺负到礼儿头上来,还试图……试图染指他的宝贝!
他握了握拳头,骨节咯咯响。
“老太婆,我的弓呢,给我找出来!”
“老头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可千万别闹出人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