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冲女儿喊了一声:
“礼儿,过来帮帮爹娘,这帮没良心的,我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整日寻思着给他们的茶叶找出路,他们倒好,办完事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
里正一面说,一面将村民吃剩的残茶倒掉。
原礼儿嗯了一声,也走了过来,可是刚走了几步,又拐了个弯儿。
这是楚镇坐过的椅子!
”爹,娘,我把椅子搬回屋里。“
里正低着头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家老太婆拿胳膊肘捅他。
“老头子你看,咱们的闺女是不是得失心疯了?“
里正抬起头望过去,发现原礼儿正抱着那张椅子发呆呢。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椅背,嘴角还慢慢勾了起来。
“岂有此理!“
里正一怒,刚想过去教训几句,却又停住脚步,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舍不得动粗,但是……
若是她喜欢的是个平常人家的孩子,他早就请媒人去提亲了,可是那个楚镇是什么人?前科状元,当今县令,他的身份和地位,岂是自己这些寻常小老百姓能高攀的起的?
哎,礼儿,都怪爹没用啊!
一向疼爱女儿的他抬眼看见桌子上有个杯子,一把拿过来,塞到老太婆手里,”老太婆,这个送给礼儿,她,她知道怎么做。“
算了,能为她做多少就做多少吧。
“这?这杯子能治失心疯?”
老太婆拿着那只杯子左看右看,看不出名堂。
里正恨不得把她那榆木疙瘩脑袋扒开。
“什么失心疯?你到底是不是个做娘的?怎么连女儿想什么都不知道?”
那老太婆被他一顿数落有些委屈,道:“我只是个做娘的,又不是她独里的蛔虫,怎么可能她想什么都知道?”
“行了行了,别说了,赶紧送去,送去她就没事了!”
老太婆只得收了桌上的茶杯送过去。
“礼儿,这只杯子给你!“
原礼儿正抱着椅子出神,着实一出声被吓了一跳,等她见到杯子堆里那只杯子,忽然笑了起来。
“娘,这只杯子我拿去洗了!”
“那……这些呢?”
老太婆看着自己簸箕里还有好几只,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你去洗!”
里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态度很是不耐烦。
这个老太婆真是没救了,自己当初怎么看上她?
“让礼儿一起洗了不就行了?“老太婆还是有些怨气。
简简单单的事情,非要搞这么复杂?
里正横了她一眼,道:”你以为她会洗?“
这丫头才不会洗呢,她恨不得把那只杯子当宝贝藏起来。
那可是楚镇用过的杯子啊。
想到这里,里正又有些纠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呢?放纵她是不是等于助纣为虐?
哎呀,想什么呢?喜欢一个人又不是做坏事,怎么就助纣为虐了?
林念姝有东西落在里正家,这会儿折回来想取,在门口见到这一幕,既好笑又心疼。
原礼儿这样聪慧的女孩儿,自然是配的上任何一个男人的,只是两家的身份地位实在悬殊,那楚镇对礼儿又貌似没有特别的意思,将来这情根深种,若是结了果还好,若是结不了果,受苦的只会是礼儿。
她微微叹息一声,转身要走,却差点儿撞进一个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