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不要命地道:”先生,你吓得发抖了。”
先生看了一眼筛糠似的身体,一仰头,硬气地道:“这不叫吓得发抖,读书人怎么叫吓得发抖呢?这是气得发抖。”
几个学生低头偷笑。
就在这时,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天才在墙角里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道:”你们吵什么? 我刚刚琢磨出了个治国之道,还没记下就被你们吵醒了。“
几个学生伸手,指了指外面。
那个学生看了一眼,波澜不惊地道:”原来是来搜人的。“
顿了顿,他抬头看了一眼先生,“先生,你没做缺德事吧?”
先生终于忘了害怕,冲过去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后院有一扇门,门口放着些女孩子的东西,猜测应该是女眷的住处。
官兵也不管里面女眷是不是方便,招呼也不打直接抬脚就踹开了门。
里面两个女孩吓得尖叫一声,齐齐躲在了一位少女的身后。
“你们,你们干什么?“
原礼儿一手搂着一个道。
“搜人。“官兵瞥了她一眼,便开始四处乱翻。
水缸,箱子,甚至床底下都没有放过,最后有个人还用刀捅了捅薄薄的褥子,好像那点破布里能藏住一个人似的。
灵儿看着他们的动作有些后怕,心道幸亏没有把小哥哥藏在水缸里,否则真完了。
“老大,没有!”
“给我好好搜,连苍蝇都别放出去!”为首的那个气极,目光四下一扫,忽然落在了那两个孩子的身上。他上前,一把抓过那两个女孩,看了又看。
有个是女孩的样子,长得不算清秀,却也有几分柔弱,另外一个,虽然清秀,眉宇间却有几分英气。
到底是不是女孩?
他想也不想,抬起爪子就要摸,却被原礼儿一把抓住手。
“这位差大哥,我这妹妹才十岁,还未许人家,被你这么摸了,将来怎么嫁人?“
那人一怔,随即大怒道:”滚开,我管你能不能嫁人!“
狠狠一甩,原礼儿差点儿摔倒。
余睿趁机挣脱了那官差,过去扶着原礼儿道:“姐姐,你斗不过他的,别为了我伤了自己。”
说完,他挺起胸脯上前道:“十来岁的孩子,不论男女胸都一样,他若不怕我将来告到县令那里,只管动手就是了。”
那官差一听,伸到前面的爪子立即停了下来。
是呀,不过小孩而已,他能摸出什么?
“听闻楚大人新官上任,凡事雷厉风行,想来是能给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做主的。”余睿继续道。
那个官差听到这里更加犹豫了。
他想自己只是奉命行事,虽然奉的是钟公公的命,但是他老人家天高皇帝远的,也管不到这里,又听说这里的县令是个清官,若真较起真来,他未必讨得好处,都时候万一楚县令追究起来,上头不想惹麻烦,肯定把他丢出去挡箭,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官差,惹上这事儿何苦呢?
他退了一步,又看了一眼那孩子。
那孩子长得真是十分清秀,方才不觉得,这么一生气,两只眼睛水汪汪的,怎么看怎么是个女娃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