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睿在旁边拉住他的手,道:”不用害怕,谢公子曾经跟着神医学过一些医术。“
余钧这才放下心来,暗道他这条小命金贵着呢,可不能交代在庸医手里。
忙了半天也没有吃饭,肚子有些饿,林念姝忽的想起原礼儿托她带过来的桂花糕,便拿了几块过来,分给几人。
余钧因为伤重,想吃却被余睿拒绝了,他委屈巴巴地看着林念姝,林念姝只好回到厨房给他端了一碗粥过来。
粥里放了些红枣赤豆之类据说可以生血的东西,炖得烂乎乎的。
林念姝端了过来,见余钧不方便,想亲自喂,谢不疑见了不高兴,说“我来”,谁知道话音未落,余睿已经将碗抢到手里。
“慢点喝,别烫着。”余睿道。
众目睽睽之下被自己的主子伺候,余钧有些尴尬,但是看余睿的神色又好像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第二日,天终于放晴了。
林念姝一早起来,见谢不疑和余睿东倒西歪地还没醒,便自己先去厨房给给几人煮好早饭。
早饭煮好,几个人还没有起来的意思,她便穿了披风,起身去工地。
有件重要的事她需要去办。
下了一夜的大雪,院子里的雪已经没过脚踝。
这么大的雪,工地的房顶有没有被压塌,有没有人趁机溜进去捣乱?眼见奶粉作坊就要完工了,她绝对不允许在这个时候出意外。
风有些冷,林念姝裹了裹身上的披风。
想着余睿的嘱咐,她便到屋里,把昨晚埋在灶底里的烤地瓜拿了出来装在一个篮子里。
再出门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积雪被踩得咯吱咯吱想,一抬头,见门口站着三个人。
那几个人见她过来,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那个年轻的见了她,看了看两个大的,更是当即往地上一倒,腿一蹬,眼一闭,假装晕死了过去。
林念姝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没想到这没有汽车的时代,人们早已经学会了碰瓷!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着他们继续表演。
地上的那个躺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有些冷,偷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个女的,那个女的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又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哎呀,我的儿啊,你年纪轻轻就得了绝症,可是让为娘地怎么活啊!“
那个女人酝酿了一会儿,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就哭了起来,不大功夫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边捶胸顿足一边还时不时偷偷地从手指缝里看看林念姝,心道这个女人真是铁石心肠,好好的孩子在大雪天里躺着,她竟然就这么冷冰冰地看着,当今哭得更加惨绝人寰。
又哭了半晌,她似乎哭得自己也相信了,捂着胸口,使劲抽噎着,几乎要背过气去。
林念姝深吸了一口气,见她表演得差不多了,柔声道:”婶婶,您哭够了没有?哭够了就回去啊,我这里是又不是义庄,不管收尸啊。”
这一家人,正是被赶走了许久的堂叔堂婶子一家,地上躺着的这个,正是她的堂兄林安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