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洁白娇艳,远看如冰片攒成的一样,很是别致,想到林念姝,他忽然觉得这花和她很配。
还记得上次她喝醉了,自己一个人爬到山石上去摘百合花。
姑娘家本来应该是爱花之人啊。
他默默叹息一声,看着那丛花双眸含笑。
楚镇是个聪明人,看出了他的心思,道:”王爷远道而来,委以重任,楚镇无以回报,这月季花别名玉壶冰心,如今便送与王爷,以表楚某誓死追随王爷之心。”
说着,他亲自上前折了两支,去了花刺,恭恭敬敬地递到余睿手上。
余睿心想自己堂堂王爷,跑到下属这里来要花,传出去委实丢人,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还顶着一张孩子的脸,便觉得这事儿可能也没有那么尴尬,于是高兴地收了花,谢过楚镇便向外走去。
玉壶冰心,好一片玉壶冰心。
张木早已送完货,在衙门口等了他半个时辰了,此时见他过来,怕他被人瞧见,赶紧一把将他塞进车里。
“小心我的花!”
余睿有些不高兴地道。
张木只是个村民,又是为了他好,他会功夫也不能用在人家身上,只能用手掌虚虚护着怀里的花生闷气。
“小少爷,你也别生气,方才出来的时候林姑娘吩咐了,看见官差一定让您躲着点。”
张木挑开帘子,看着他的一张臭脸柔声细语。
“你看,来了!”
余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发现有个官差从远处过来,那人到了衙门口,下了马一句话不说便匆匆跑进衙门。
看那人的打扮,应该是个送信的,这么急匆匆,要给楚镇送什么信?
他进衙门时并没有人通禀,显然已经轻车熟路,估计是楚镇的人。
正想着,马车已经动了起来,怀里的花摇摇晃晃,余睿怕碰坏了,只得用自己的胳膊将花圈护起来。
“张大哥,你慢点!”
即便如此小心,他的身子还是猛地一歪,差点儿碰掉了一片花瓣。
张木却不听他的,继续将车赶得飞快,”天不早了,林姑娘吩咐过,一定要在天黑前回去,晚了怕遇到贼。“
他都搬出林念姝来了,余睿还能说什么呢?
然而,两人还是没有能在天黑前回去。
因为余睿在半路遇到了余钧。
出了县城两人上了官道,官道两边有排水用的沟壑,不深,但是里面都生满了杂草。余钧就这么一身血的,从旁边的沟里爬出来,挡在路中间,张着手求救。
他的嗓子似乎哑了,张着嘴半天愣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张木这个人眼力好,即使暮色沉沉,他也看清了那是个人。一拉马缰绳,硬生生将马拉离原路线,这才避免了将那人踏成肉泥。
他停下马车,看了一眼,顿时吓了一跳。
这么晚了,浑身是血,肯定不是好人,为了安全起见,他驱车就想从旁边绕过去。
他爹经常到城里去做生意,听说过一些强盗抢劫的伎俩,其中就有人扮成伤者,等着路人去救时趁机下手。他受林念姝所托要把余睿安全送回去,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惹麻烦。
余睿见他突然急刹车,知道出了事,便挑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