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担惊受怕一扫而光,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道:“林姑娘,要不要我去请个大夫?”
“不用了,都是皮外伤,我家里有上好的伤药。”
张木点了点头,他也知道,以前林保在的时候,会在采茶或者打猎的间隙采些草药回来自己配置,说实话这些年村子里的人受过他恩惠的不少,他爹当年在山上不小心被捕兽器夹了就是多亏林保的药才没有落下病根儿。
“小木,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林念姝见他摸着脑袋,欲语还休的样子有些诧异。
张木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林姑娘,其实我当时很害怕你骂我……”
说到这里,他又偷偷瞥了林念姝一眼,林念姝抬起目光,看着他,让他继续说下去。
“怕你骂我多事,怕你骂我不顾小少爷安危,现在想想,你怎么可能骂我呢?你这么善良的一个人,见了那人肯定也会救的。”
“确实。”林念姝微微一笑。
“林姑娘,既然没事了,我就先走了,马车里有血,我赶到河边清理一下。”
林念姝拦住他,“还是我来吧,你一宿没睡觉了,先回去睡,下午还有货物要送,若是耽误了就不好了。”
张木一想也对,便听话地回去睡觉了。
说实话昨天忙了一天,又一晚上没睡,他真的是累坏了。
张木走后,林念姝看了看那辆马车。
马车里都是血,若是赶到河边被那些长舌妇瞧见了,肯定惹来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掀开帘子,将马车里的垫子都抽出来,觉得这么多血也洗不干净,干脆点了把火烧了,然后又从井里打了水,又车厢内壁上的血迹一一擦拭干净。最后,翻开车厢里的凳子时,她发现下面有两支月季花,因为有凳子的木板保护着,那月季花很是完整,只是放花的人可能也没有想到,会有血迹顺着凳子的缝隙流进来,将那本来洁白如玉的花瓣染成了红色。
不过这样也挺好看的,透露着一种异常妖冶的美。
她舍不得扔,便取了出来,谁知道一转身正好碰到余睿。
余睿见到她手里的花,长出了口气,”喜欢吗?“
林念姝点了点头。
这品相的月季花确实罕见。
“可惜染上了血。“
余睿有些心痛。他明明藏得好好的,怎么还是弄脏了?
昨晚一回来就忙着照顾余钧,竟然将这花忘了,今日看到林念姝在清洗车子,他才想你起来,连忙赶出来。
他怕林念姝把它们扔了,因为那是他的一份心意,但是现在看着,又希望她扔了。
“没事,反正花开也是一时的,不如将这花剪下,剩下的茎干埋入土里,说不定很快便长成新的一棵。“
余睿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他忙着林念姝找到剪刀,又拿来锄头,两个人在院子里忙活了一会儿,总算弄好了。
“这是你师兄的血,扔了不好,埋了又不吉利,我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了。”
林念姝看着那花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