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些人抓了个漕帮的管事,终于找到了藏药的货船,余钧自然第一个冲了进去。他拿到想要的药后,为了消灭痕迹,还特意将那货船弄沉了。如此一来,即使以后漕帮清点货物发现少了,也只会以为那药是湍急江流冲走了,根本没有人会怀疑到他头上。
他,不过是众多被水冲走的死尸中的一个。
本来一切进行得顺顺利利,但是走到半路却突然又冒出个黑衣人,那黑衣人武功非常厉害,似乎已经等他多时,上来一句话不说就要抢他的东西。
他自然不会给他,两个人就这么打了起来,后来打着打着,他知道自己不占上风,想着这里离县城近,不如将这个人引到楚镇那里,就算楚镇帮不了忙,把药给他也行。
但是,他刚走了几步,就被那人追上,那人一阵乱刀,将他逼到马下。
后来,他滚到了沟里,趁那人探头去看时,手中暗器发出,那人好像也受了伤,再也没有敢上前。
再后来,他就昏过去了,直到听到马蹄声才醒了过来。
“王爷,那人不会想到我们身上。”
余睿听他说着这些惊心动魄的事情,一言不发,半晌,他沉声道:“你知道,我不是担心你会暴露行踪。”
他叹息一声,继续道:“我是担心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余钧大他五岁,出身贫苦,幼时家里又遭了灾,十岁便成了孤儿。后来,他孤身一人流落京城,不幸赶上瘟疫,染了病,无人照料,在街头奄奄一息。当时的文贵妃听元宗说城中进了很多流民,还带了瘟疫,便请旨出宫去安抚流民,分发药物。元宗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下旨让文贵妃出宫。文贵妃在朝廷派来收尸体的车上见到了余钧,发现他还有气息,便让太医把他救了下来。说起来这孩子也命硬,竟然就靠着几碗药汤硬是从鬼门关闯了回来。
文贵妃知道了他的身世,可怜他,便将他留在余睿身边,做皇子伴读。
那一年,余钧十岁,他五岁。
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早已情同兄弟,何况余钧曾经多次在战场上救过他的命,当然,也无数次被他救过。他实在无法想象,万一没有了余钧,他会怎么样。
“王爷……”余钧听他如此说,顿时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清了清嗓子,道:“余钧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余睿却皱了皱眉头,严肃地道:“以后不可擅自行动!”
“是!”
余钧地垂下头,不再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敲门声,原来是林念姝煮好粥过来了。
“我来吧!”
余睿接过碗,亲自喂他,林念姝退到外面,跟还老老实实地守着门的张木道:“那人醒了,原来是遭遇了盗贼,小木,幸亏你们救了他,否者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小木,姐姐没看错你。”
张木其实非常佩服林念姝的才华和为人,听她这么夸自己,便喜不自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