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余睿思虑缜密,他也就不用担心救回个坏人了。其实他也是个善良的人,若是好人被耽搁死了,他也会不安心的。
等张木走后,余睿便脱下余钧的衣服开始清理伤口,清理完上半身,抬头见林念姝在旁边,眉目一凛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快出去!”
一个女人看一个男人的光身子像什么样子?
林念姝愣了一下,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一个人能保住他的命吗?”
她放下水盆,又从箱子里找了些干净的纱布递给余睿。
哎,现在只有自己跟一个孩子,若是余温离在这里就好了。
余睿听她说这话竟然一时无法反驳,只好任她留在这里。
余钧身上除了那道深可及骨的伤,还有无数大大小小的伤口,余睿用布给他擦洗,擦不了几下便将一盆水染红了,林念姝只好去换水。就这样,水红了又换,换了又红,两人忙到半夜,余钧身上的血这才算彻底止住。
趁余睿忙着给余钧包扎的时候,她偷偷看了一眼,发现余钧身上竟然有很多旧伤,有的像刀伤,横劈过来,有的像枪伤,直接捅进去,还有的像从什么地方滚下来,被刮下来一大层皮。
这人到底是做什么的?难道也经常上战场?
想着余温离的身份,她便对自己的猜测又肯定了几分。
余睿处理好外伤,又找了些药给余钧服下,喝完药,林念姝又喂了他一些水,下半夜两个人便一直守着他,一直守到了天亮他才醒转过来。
“发生了什么?”余睿见他醒了过来,着急地问道。
“我碰到了……”余钧一眼瞥到了林念姝,把刚刚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出去给你们做些吃的。”林念姝知道自己碍事,便转身出了门。
有些秘密,她也不想知道。
确定她走了,余钧才道:“我去……抢这个。”
他摸了摸身上,神色一下难看起来。
“是这个吗?”
余睿从旁边拿过一个被鲜血染透的布包。这布包是他出去余钧身上衣物时,从他的怀里找到的。他的衣服都被划破了,这布包却完好无损,余睿能想象得出来,当时他是怎么用命护着这布包的。
余钧扫了一眼,确认是自己的,这才放下心来。
“神医说,他需要这味药,正好漕帮的货船上有,我便去抢了。”
见余睿的眉头拧了起来,余钧又道:“王爷不必害怕我泄露行踪,当晚有另一批人去抢,我是混在那批人中去的,所以漕帮只会去追查那帮人,不会发现我的存在。”
这药长在深山中,千年难遇,好不容易有人挖了一棵,便托漕帮送到京城,没想到消息走漏,引来了与漕帮有仇的强盗。
那群强盗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个能打又心狠,两派人杀了半天,杀得血肉横飞也没有分出个胜负。
当时他混在那帮强盗中,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强盗,还帮着抢了很多金银珠宝塞到那些人怀里,那些人本来是来抢药的,但是顺手牵羊的事情不做白不做,便收了金银珠宝,慌乱之中也没有看清到底是哪个小弟这么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