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这些客套的就不用跟本县说了,把你的学生叫过来,让本县也考考他们,说不定还能替皇上甄选几个人才。”
他来要人,总不能目的太明显,直接叫何为出来,有些过程还是需要走走的。
但是,他进了学堂的时候,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他回头,皱着眉头盯着先生。
“哦,刚刚下课,学生们休息去了,老朽这就把他们叫回来。”
先生说完转身,在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后,立即有学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前科状元亲自督学,这该是多大的荣誉,先生不敢怠慢,学生更是不敢怠慢。
但是,先生把学生叫过来不到眨眼功夫便有些后悔了,别的不说,单后排那几个就足够给他丢人的了,早知道让灵儿找个借口带他们出去玩。
“人都到齐了?那本官便开始了。”
楚镇坐在前面,装模做样地出了道考题给学生,那些学生们一个个吓得不敢多言,毕恭毕敬拿出纸笔,开始抓耳挠腮,绞尽脑汁,恨不得把娘胎里那点儿库存都倒出来,但是想了半天还是提笔就乱,写不了两个字就卡壳,回头一瞅先生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立即恨不得赶紧将自己回炉重造一番。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但凡他们今早多读几篇文章,也不至于在县令大人面前如此出丑。
时辰到的时候,几个学生陆续交了试卷,有的狗屁不通,有的甚至是白卷。
楚镇抬头瞥了一眼,发现还有一个学生在角落里。
他笑了笑,也不催促,谁知道仿佛为了证明县太爷是不是好欺负,角落里竟然传出几声极其不和谐的打鼾声。
“何为!”
先生一听顿时火了,平时他上课那个家伙睡觉也就罢了,县令大人在此,他竟然也敢睡觉,当即拿起戒尺就要上去抽。
楚镇却摆了摆手,起身走到那人面前。
这个人圆脸,看着一脸憨厚样儿,一点儿都不像满腹才华的样子。
他又看了一眼,发现他手下的试卷上空无一字。
不,不是空无一字,是还有几个字,只是被他的胳膊挡住了。
他试着叫了那人一声,那人不答应,他推了推,那人还是没反应,最后门口两个衙役看不下去了,直接过来将何为架了起来。
楚镇这才从他的身子底下抽出那张试卷。
看了一眼,他竟然笑了起来。
他出的题目是“东汉时期,宦官专权,何解?”何为答曰:“君明则解。”
确实不错,皇帝是个明君的话,又怎么会重用宦官?
他含笑看了一眼外面,正是京城的方向。
老皇帝是指望不上了,希望那个太子将来可以做个明君,有了离王璞王的辅佐,将来朝政必然不会落入宦官之手,怕只怕,那个孩子不信任离王和璞王。
何为何为,你任重道远,未来皇帝长成什么样的人,你要负很大责任。
他合上那张试卷,凑到何为耳边,道:“文章写得不错,药呢?”
何为睡得正香,闻言一个机灵儿站了起来。
“楚大人。”
他用衣袖摸了摸嘴角的口水,拱手施礼。余睿的信中跟他说了,楚镇会来找他”取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