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脸来,盯着她的眼睛。
她清澈的眸子仿佛顿了顿,随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
其实,那个人应该很重要吧,因为她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脑袋里好像有一根弦猛地一抽,痛得她差点儿叫出声来。
“他是你的未婚夫,你已经收了他的聘礼,准备过年的时候嫁给他。“他好像完全不在意她的痛苦,继续自顾自地说。
那根弦抽得越来越紧,眼见就要绷断。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想用力按住,却被他的目光一扫,瞬间变成了撩头发的轻松动作。
她觉得,她不能让他觉察到自己的痛苦,否则他就会什么都不告诉她了。
“未婚夫?原来我已经名花有主了。”她微微一笑,笑得有些勉强,“他,现在在哪里?”
“死了,为了救你死的,死无葬身之地。”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一句比一句戳人心,她的身子晃了晃,终于还是坐了下来。
她托着腮,半晌,喃喃地道:”他一定希望我好好地活下去吧?”
话音落下的时候,她的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接着便决堤的河水一样无法收拾。
心中的痛苦仿佛积压了许久,现在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有些不忍,想抱抱她,但是又怕她拒绝,伸出的手在空中僵了半天之后,终于又收了回来。
“我,我可以单独呆一会儿吗?”
她抹了一把眼泪道。
事情的经过她不是很清楚,但是,谢不疑死了,这件事情已经足够她心碎了。
他默默地转过身,离开。
没有走远,就这么远远地看着她。
天黑的时候,她终于不哭了,站起身来,身子踉踉跄跄的。
坐得太久了,腿脚都麻木了。
他想过扶她一把,最终还是没有。
有些痛苦,要靠自己熬过去,有些伤口,要靠自己愈合,他明白。
回到两人居住的小木屋时,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但是双眸里已经有了神气。
“我知道,跟着一个人去死,是最没有勇气的表现。”
她从竹篓里摸出一条鱼,手一滑,那条鱼跳到了地上。
跟在她身后的他赶紧捡了起来。
“有些事情,还需要我去做。”
为他报仇?还是打理好他留下来的家业?她还没想清楚。
“今天吃糖醋鱼好吗?“她问。
他点了点头,开始刮鱼鳞,准备做糖醋鱼的材料,不大功夫,一锅鲜美的糖醋鱼便上了桌。
她一句话不说,自己拿了筷子自己夹,吃得比平时快,也比平时多。
“你若不开心,可以哭出来,可以说出来,别这样憋着自己。”
他看着她有些担心,总觉得她这根弦绷得过紧可能会断掉。
他是不是操之过急了?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告诉她整件事情比较好?
“余大哥,你告诉我,是谁杀了他?”
她的筷子忽然停下,声音里满是哽咽。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你记起来我是谁了?“他诧异地盯着她。
“我想起来了,那天,谢大哥收到了请柬,但是却遭遇了埋伏,那个,送请柬的人一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