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那么巧?邀请人的人不在,管家被杀了,只有一些想要杀谢不疑的人在那里等着。
这件事情,从头到脚就是个阴谋。
泪水流进嘴里,又咸又苦。
当时若是自己在看到那群乌鸦时,拼命阻止他进去,后来的一切,也许都不会发生。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就妥协了呢?
余温离没有说话,他转身,从箱子里翻出了一个护腕。
是谢不疑的护腕。
银丝已经收了进去,和送给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念姝,那个害死谢不疑的人也想害死我。“
他顿了顿,将自己当日在兰馨阁遇到的一切又说了一遍。
“所以,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会给谢不疑一个交代,给你一个交代。“
林念姝看着他,泪水很快又模糊了双眼。
她垂下头,抚摸着那个护腕,暗道:谢大哥,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过去。你放心,我会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那一夜,林念姝没有睡。
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当做没发生的,她也没有强大到能够把那些纷乱情绪瞬间压下的程度。
她不过是个小女人,一个比寻常女子经历了更多波折的女人。
无意间穿越到这个世界,遇到了一个值得爱的人,本以为是不幸中的万幸,没想到得到了还是要失去。
心里有些苦,苦得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被黄连水浸泡过,苦得浑身发抖。
她一个人坐在小屋外面的石阶上,抱着膝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又圆了。
上次和谢不疑去华筝山庄的时候,应该是圆月吧?
过了一个月了……
山中无岁月,她竟然不知道都过了这么长时间。
年早就过完了,婚期,怕也是早就过了。
没有新郎新娘的婚礼,不知道那些宾客作何感想。
有些冷,她将自己抱得更紧了些,脸颊小猫一样贴在膝盖上,缓缓侧过头来,满是雾气的眼眸中突然荡开了涟漪。
自己和他的相遇,本来是他机关算尽,却没有想到,她一步一步沦陷的过程中,却也充满了乐趣。
她记得那红红的果子,记得他的叶笛,记得他看见榆木疙瘩似的自己时的无奈……
哦,现在是冬天了,没有那种小果子了,那就,以后每年成熟的时候给你采一大筐吧。
绝对是一大筐,满满的,把最好都挑给你,就像,你当初把最好的都留给我一样。
想着想着,她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她抬头看了一眼。
房屋和景物都有些熟悉。
这里,应该是余睿当日和师兄养病的地方吧。
谢不疑,我在这里,你在哪里?黄泉路上,可有血一样的曼珠沙华?可有人,听你的笛子?
还有,谢不疑,这里离清河村不远,我是不是该回去看看?
“余大哥!”
她听到了身后轻微的脚步声。
余温离一直在她背后默默注视着她,他本来不想打扰她,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便干脆弯腰下来,一掀长袍在她身边坐下,扭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