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上吧,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莫折磨自己。”
他的手臂一展,便将一袭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
手指触碰到的地方,冰凉如水,他的心微微一颤,很快移开了目光。
这个时候,他无论做什么都不合适。
他想得到林念姝,但绝对不是这个时候。
谢不疑啊谢不疑,本来想跟你来一场君子之争,你却提前退出,还是以这种方式,你让我余温离如何下手?
他苦笑了一下,垂下头来。
“如果,我说如果,你想哭的话就哭吧!”
余温离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她的身子在颤抖,终于看不下去,小心翼翼地道。
“我知道,他在你心里很重要,失去一个人的心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平复的,其实说实话,失去了这么个朋友,我也很难过。”
鼻子有些酸,他假装抬头看着月亮,那月亮却越来越模糊。
谢不疑这个人吧活着的时候讨人厌,死了却让人觉得缺少了什么。
一个知己,一个对手,一个,可以和自己共同担负起天下的人。
林念姝抿了抿唇,摇头道:“该流的泪已经流了,余大哥,你放心,我不会折磨自己,他要我好好活下来,我怎么可能不好好地活着?”
她的命,是他用命换来的,当初他若不是执意回去拖住那些人,也许她早就死了。
一个人最愚蠢的做法,莫过于把别人千辛万苦保存下来的东西打碎。
或许有人会,但她林念姝绝对不会。
她咬牙,忍着痛,对余温离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些。
“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清河村还好吗?我的朋友会问起我吧?我雇佣的那些工人,没有把我的工坊分了吧?”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照顾自己的这段时间,余温离不是一直都在的,以他的性子,除了出去替自己抓药,还很可能会回清河村替她看一眼。
“清河村的事情你放心,礼儿做得很好,她的经商才华,其实一点儿都不比你差。“
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的手很有力,也很温暖,林念姝莫名地有些安心。
“我呢?她有没有问起?“
“怎么会不问呢,不过我跟她说,你和谢不疑要出一趟远门,工坊和奶茶的生意,暂时都交给她打理,她当时很不高兴,抱怨了几句,不过最终还是把奶粉工坊接手过来,什么事情都没有耽误。”
“涂山茶楼呢?”
谢不疑死了,他的家业会不会受到影响?孟掌柜他们,知道东家已经不在了吗?还有谢老夫人,她能否承受得了丧子之痛?
她是不是,该去看看?还是,让自己这颗灾星远离他们,以免给他们带来二次伤害?
实在拿不定主意,她又陷入了一片茫然。
“涂山那边有孟掌柜撑着,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另外,除了谢夫人,其他人还都不知道谢不疑出事了。”
余温离看着月亮叹息一声。
那个女人,也是个坚强的女人,老来丧子,竟然还能将一切稳稳地把握在手中。